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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真的能做到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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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抬起手里的玉圭。

淡蓝色的光芒,从玉圭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小院。

像水波纹一样,一圈圈往外扩散。

徐峰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抖动。

是时空的脉络。

在被一点点拨回原来的轨道。

他闭上眼睛。

能感知到,那些偏离的支线,在慢慢收回来。

——龙且的军队,从十五万,变回二十万。出发的时间,也从提前十三日,变回了原来的节点。

——成皋前线的楚军兵力,悄悄恢复了原有的数量。项羽下一次总攻的时间,也回到了正史记载的日子。

——三秦的粮食产量,也稍稍回落了些。虽然还是比史实高一点,但没那么夸张了。

光幕上的数字,在慢慢跳动。

「7.86%……7.21%……6.54%……」

最后,停在了5.12%。

安全范围。

王莽收起玉圭。

光芒散去。

堂屋里,还是那盏油灯。

灯光昏黄。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好了。”

王莽开口,“暂时安全了。”

“但你记住,这是唯一一次。”

“下次再越界,局里不会再帮你擦屁股。”

“到时候时空崩塌,你我都得玩完。”

徐峰点点头。

“我记住了。”

王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语气稍微缓和了点:

“我知道你心善。”

“干我们这行,心善不是坏事。”

“但不能滥。”

“你得看清,什么是大势,什么是小节。”

“为了整个时空的稳定,该牺牲的,就得牺牲。”

“等大汉立国,四百年太平。”

“那些你想救的人,他们的子孙后代,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笔账,你得算清楚。”

徐峰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夜空。

是啊。

这笔账,他当然算得清楚。

救几千几万人,最后时空崩塌,所有人都死。

还是牺牲这几万,换来四百年大汉,换来千千万万的人安居乐业。

答案太明显了。

可道理都懂。

真要眼睁睁看着人死。

还是难受。

“我知道了。”

徐峰重复了一遍。

像是说给王莽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王莽点点头。

“行,我走了。”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

像融进空气里一样。

堂屋里的油灯,晃了晃,恢复了正常的暖黄色。

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只有案上那支炭笔,还有地上的竹席上浅浅的官袍褶皱印。

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徐峰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又落了几片。

沙沙响。

像一声叹息。

第二天天刚亮,刘邦就召集众人议事。

议题只有一个:齐国。

如今赵国平了,燕国望风而降的消息,也传过来了。

韩信派使者回来报,说用李左车之计,传檄燕地,燕王臧荼已经献城归降。

整个北方,就剩齐国了。

“诸位,齐国那边,怎么看?”

刘邦坐在主位上,精神头很好。

箭伤好得差不多了,整个人容光焕发。

“大王,臣以为,齐国虽远,却是项羽的右臂。”张良站出来,“要是拿下齐国,就能从北、东、西三面,合围项羽。”

“可齐国富庶,兵多将广。要是硬打,伤亡小不了。”

刘邦点点头:

“子房的意思是?”

“臣以为,可派一使者,前去说降。”张良道,“齐王田广,丞相田横,都不是庸才。可他们跟项羽,本来就有间隙。”

“陈说利害,未必不肯降。”

“要是能说降齐国,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刘邦点点头。

有道理。

能不打,当然最好。

“那……派谁去合适?”

刘邦扫过众人。

“臣愿往!”

话音刚落,一人出列。

七十多岁年纪,高个子,衣衫不整,歪戴着帽子,酒气还没散干净。

正是郦食其。

人称“高阳酒徒”。

当年在陈留,就是他,说降了陈留令。

后来又屡屡出使诸侯,凭一张嘴,立了不少功。

“郦先生肯去,太好了!”刘邦大喜。

“先生要是能说降齐国,寡人记你首功!”

郦食其哈哈大笑:

“大王放心!”

“臣这张嘴,抵得上十万大军。”

“保管让齐王举国来降!”

刘邦哈哈大笑:

“好!先生何时动身?”

“即刻就走!”郦食其道,“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好!”刘邦点点头,“寡人备酒,为先生饯行!”

众人纷纷道贺。

都觉得,这一趟,十有八九能成。

徐峰站在文臣列里,看着郦食其。

老人头发都白了,精神头却足,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