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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气,空前高涨。
对面的楚军,听到对面的欢呼,都莫名其妙。
后来探听到,韩信破了魏国。
项羽心里一沉。
刘邦居然派韩信北伐?
什么时候的事?
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不好!”项羽猛地站起来,“韩信要是拿下赵、齐,从北边打过来,寡人就腹背受敌了!”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
他在帐里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可现在,他分不出兵去救。
西边刘邦盯着,南边英布盯着,梁地彭越捣乱。
哪里还有兵去北方?
“难道……就这么看着韩信平定北方?”
项羽咬着牙,不甘心。
可也没办法。
他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
好像,局势正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
项羽一拳砸在案上。
“不!”
“寡人不会输的!”
“明天,全力攻城!”
“寡人就不信,打不下这成皋!”
他决定,孤注一掷。
攻下成皋,打开关中大门。
只要打进关中,毁了刘邦的根基。
就算韩信拿下北方,也没用。
项羽的眼睛,重新燃起凶光。
第二天,楚军全军出动。
猛攻成皋。
战斗,再次打响。
箭雨铺天盖地,冲车撞击城门的闷响,震得地动山摇。
楚军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往上冲。
汉军凭借深沟高垒,拼死抵抗。
滚木礌石、开水、热油,往下泼。
城墙下,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
血顺着城墙往下流,汇成小溪。
战斗从日出,打到日落。
楚军死伤惨重,可成皋城,依旧纹丝不动。
项羽站在阵后,看着坚不可摧的成皋城。
看着城头上飘扬的汉旗。
第一次,觉得那面旗帜,那么刺眼。
“鸣金……”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楚军缓缓退下。
阵地上,留下数千具尸体。
成皋城,还是没打下来。
项羽回到大帐,坐在帅位上,半天没说话。
帐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仗,打输了。
而且,是在自己最擅长的正面攻防上,没打下来。
楚军的不败神话,好像……破了。
项羽抬起头,望着帐顶。
心里第一次,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自己真的赢不了刘邦?
他猛地甩甩头。
不可能!
寡人是项羽!
是西楚霸王!
怎么会输给刘邦那个无赖?
不会的!
项羽深吸一口气。
“传令,再派人去齐地。”
“让龙且的余部,注意韩信动向。”
“再派人去赵国,跟陈余说。”
“联手抗汉,事成之后,共分天下。”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要反制。
绝不能让韩信,轻易拿下赵国。
帐下众人连忙领命。
各自去安排。
一场更大的博弈,在北方悄然展开。
成皋的攻防,只是明面上的较量。
真正决定天下的,是北方的棋局。
而这局棋,韩信已经落下了第一子。
徐峰站在城头上,看着楚军退去的背影。
微微叹了口气。
项羽,已经开始乱了。
这天下,迟早是汉家的。
他转头望向北方。
那里,很快就要上演一场名垂青史的战役。
背水列阵,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是韩信的舞台。
也是楚汉相争,最重要的转折点。
风卷着血腥气,从城下吹上来。
徐峰裹紧了袍子。
乱世还在继续。
但曙光,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