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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军攻了一夜,还是没攻下来。
天亮的时候,项羽只能暂时收兵。
这一仗,打得憋屈到了极点。
刘邦一路狂奔,跑到成皋才停下。
收了成皋的守军,稍稍稳住阵脚。没敢多待,留下部分人马守城,自己继续往西,入函谷关,回栎阳。
回到栎阳的时候,萧何带着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迎接。
“大王,您没事就好。”
刘邦灰头土脸,袍子上都是尘土,苦笑一声:“没事,捡了条命。荥阳还在打,大将军他们还顶着。”
进了城,歇了一天,刘邦就坐不住了。
他召集文武,商议下一步怎么办。
“大王,臣以为,不能再回荥阳了。”袁生站出来道。
“哦?袁先生有何高见?”刘邦问。
袁生躬身道:“大王若是回荥阳,项羽必定全力围攻,咱们又要被困。不如大王南出武关,到宛、叶一带。项羽知道大王在南边,必然率军南下。荥阳、成皋的压力就小了。”
“同时,让彭越在梁地加紧袭扰楚粮道。项羽来回奔波,疲于奔命。咱们以逸待劳,耗死他。”
刘邦眼睛一亮:“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他没回荥阳,整顿了一下兵马,带着人马南出武关,到了宛县。
深沟高垒,坚守不战。
果然,项羽听说刘邦在宛县,立刻就带着主力南下了。
“刘邦小儿,还敢出来!这次非抓住你不可!”
楚军浩浩荡荡杀到宛县城下。
可刘邦就是不出来。
城上箭雨、滚木礌石伺候。
项羽攻了几天,伤亡不小,城却纹丝不动。
正着急的时候,后方传来急报。
彭越又出来了。
打下了下邳,杀了薛公,烧了楚军的大粮仓。
梁地的粮道,彻底断了。
项羽气得跳脚。
“彭越鼠辈!又来捣乱!”
粮道要是断了,几十万大军喝西北风去?
没办法,只能回师。
留下终公守成皋,自己带着主力,东去打彭越。
项羽一走,刘邦立刻拔营北上。
“走!去成皋!”
汉军日夜兼程,直奔成皋。
终公本来就没什么本事,手下兵也不多。听说刘邦大军来了,没怎么抵抗,就弃城跑了。
成皋,重新回到汉军手里。
刘邦进驻成皋,立刻重新布置防线。
把敖仓的粮食,源源不断运进成皋。
加固城防,休整军队。
防线,再次稳固下来。
等项羽打跑了彭越,回来的时候。
成皋城头,已经插上了汉军的旗帜。
项羽气得半死,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在广武扎下大营,隔着广武涧,跟汉军对峙。
楚汉相争,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站在成皋的城头上,刘邦望着对面楚营的连绵灯火,长长舒了口气。
从彭城大败,到荥阳被困。
从纪信替死,到夺回成皋。
这一路,走得太险了。
好几次,都差点栽了。
“先生,你说这仗,还要打多久?”
刘邦侧头问身边的徐峰。
徐峰望着广武涧对面的楚营,声音平静:
“还早。不过大王,已经赢了一半了。”
“哦?为何这么说?”刘邦挑眉。
“项羽虽强,却四处奔波。彭越扰其粮,英布扰其南。范增已死,身边再无善谋之人。”徐峰淡淡道,“大王有关中为根本,萧丞相坐镇后方,兵源粮草不绝。耗下去,赢的肯定是大王。”
刘邦听完,哈哈大笑。
“先生说得对!耗!就跟他耗!看谁耗得过谁!”
他双手扶着城垛,望着远方的天地。
三秦已定,后方稳固。
虽然彭城输得惨,荥阳也差点丢了。
可现在,又稳住了。
而且,战略优势,已经悄悄向他这边倾斜。
刘邦心里,越来越有底。
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赢。
只是时间问题。
徐峰站在旁边,也望着对面的楚营。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烟火味的晚风。
乱世的棋局,还在继续。
但最艰难的开局,已经走过去了。
他转头看向关中的方向。
那里是天下的根本,也是这场战争最终的胜负手。
得民心者得天下。
这句话,从来都不会错。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成皋的城墙在暮色里沉默矗立,像一道脊梁,撑起了汉家的半壁江山,也撑起了未来四百年的大汉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