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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伤人的,还有偷盗抢劫的,按轻重抵罪!”
“第三条,除此之外,所有秦朝的苛法,全部废除!”
“各级官吏,各司其职,各安其位。百姓各安其业,该种地种地,该做买卖做买卖。没人会欺负你们!”
话音落下,底下安静了片刻。
然后,“嗡”的一声,议论开了。
“就三条?”
“真的假的?连连坐都废了?”
“偷盗也不用砍脚了?”
“不可能吧……哪有这么好的事?”
没人信。
毕竟秦法严苛了几百年,刻进骨头里了。
突然说都废了,谁信啊。
人群里,有个白发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上前一步:“沛公……老朽斗胆问一句。就这三条?那……那以前犯的法,还追究不?”
刘邦看着老者,朗声道:“老人家放心。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从今日起,就按这三条来。”
“那……那我们这些黔首,还是和以前一样?”老者又问。
“一样。”刘邦点头,“该交的赋税,按往年的一半交。战乱刚过,大家都难。等太平了,再说。”
这话一出,底下彻底炸了。
赋税减半?
还既往不咎?
真的?
“沛公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
“沛公万岁!”
“多谢沛公!”
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
多少年了。
打不完的仗,交不完的税,动不动就连坐的法。
突然之间,都没了?
像做梦一样。
不少老人直接就跪下了,对着台子磕头。
“使不得!使不得!”
刘邦连忙跳下台子,上前扶起老者。
“父老乡亲们,都起来。我刘邦也是百姓出身,知道大家的苦。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他说得诚恳,带着点沛县的乡音,不像是当官的,倒像是隔壁的邻居大哥。
百姓看着,心里更暖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一阵骚动。
几个士兵押着两个汉子过来,都是百姓打扮,手里却攥着包袱,鼓鼓囊囊的,掉出几块银子。
“沛公!这两个,趁乱抢了西边的金铺!还打伤了老板!”
押解的士兵大声禀报。
所有人都看过来。
气氛瞬间有点紧张。
刚说约法三章,就有人犯。
不会是做做样子吧?
刘邦脸色一沉:“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人赃并获!”
刘邦看向那两个人,厉声喝道:“你们二人,光天化日抢劫伤人,可知罪?”
那两人腿都软了,“扑通”跪下:“沛公饶命!小的们一时糊涂……”
“糊涂?”刘邦冷笑一声,“刚跟父老乡亲约法三章,转头就有人犯。不杀你们,如何立信?”
“拖下去!按律处置!”
“诺!”
士兵把人拖下去。
没一会儿,远处传来两声惨叫。
没声了。
市集上,鸦雀无声。
百姓们看着刘邦,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不是说说而已。
是来真的。
真的杀人偿命,真的依法治罪。
不是嘴上说说的空话。
“好啊……”
人群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然后,掌声响起来。
越来越响。
“沛公圣明!”
“大秦要是早这样,何至于亡啊……”
有人抹着眼泪。
压抑了太多年了。
今天,才算真的见着亮了。
刘邦站在台子上,看着底下的百姓,心里也激荡。
原来,这就是民心。
这种感觉,比抢了多少金银珠宝,都让人舒服。
他转头看向徐峰和张良。
两人都笑着点点头。
这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几日,萧何带着吏员,分头往各县、各乡,宣布约法三章。
刘邦也带着人,在咸阳城里巡查。
碰到趁乱作乱的,一律按律处置。
碰到生活困难的百姓,还开仓放了点粮。
没几天,咸阳城就彻底安定下来了。
店铺开门了,市集热闹了,百姓该干嘛干嘛。
比秦二世的时候,还太平。
“沛公”这两个字,也传遍了关中的大街小巷。
提起刘邦,没人不竖大拇指。
都说,来了个好官。
这关中的民心,不知不觉,就都倒向了刘邦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