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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降卒的安置问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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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只是开始。

再饿几天,还会有更多的事。

“把尸体抬下去吧。”徐峰道,“告诉各营,今天多加半勺粥。还有,巡逻加紧点。别再出这种事了。”

“先生,这……”屯长苦笑,“多加半勺,咱们粮草更不够了。”

“去找范先生说,就我说的。”徐峰沉声道,“真把降卒逼反了,更麻烦。”

屯长犹豫了一下,拱手:“诺。”

徐峰站在原地,望着乱糟糟的营地。

多加半勺粥,只能缓得了一时。

治标不治本。

根源问题不解决,迟早要出大事。

他转身,往范增的大营走去。

这事,必须跟范增好好谈谈。

最好能在出事之前,拿出个办法。

范增的大帐里,生着炭火,却还是冷。

老头子披着裘衣,坐在案前,看着粮草账册,眉头拧成了疙瘩。

案上的竹简摊了一地,都是各路催粮的文书。

“范先生。”

徐峰掀帘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徐先生来了,坐。”范增抬头,脸上挤出点笑意,“老夫正愁着呢。你看看,这粮草账,没法看。”

徐峰坐下,扫了一眼账册。

果然,赤字连篇。

“二十万降卒,加上诸侯军四十万,六十万人吃饭。”范增揉着太阳穴,“每天吃下去的粮食,能堆成一座山。各地都在催,可哪儿来那么多粮?项羽将军还催着尽快入关,可这二十万人,怎么带?”

“范先生,不止是粮食的事。”徐峰沉声道,“降卒营里,不对劲。”

“怎么?”范增猛地抬头。

“有内奸。”徐峰道,“影组的人,混在降卒里面。正在散布谣言,挑动军心。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因为抢粮,打死了两个人。再这么下去,迟早哗变。”

范增脸色一变:“又是赵高的人?”

“十有八九。”徐峰点头,“他们就是想让降卒哗变,逼项羽将军动手。两边仇结得越深,对赵高越有利。”

范增捋着胡须,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口气:“这事,难啊。”

“老夫也知道,降卒不稳。可怎么办?二十万人啊。放了?放了怕他们聚起来作乱。带着入关?怕半道出事。杀了……”

范增没说下去。

杀,太伤天和。

而且,刚受降就杀降,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投降?

可要是不杀,又怕出事。

两难。

徐峰沉吟道:“范先生,我有个想法。”

“你说。”

“第一,从降卒里,挑选精壮工匠、军士,五万人左右,分散编入各诸侯军。化整为零,就闹不起来了。”徐峰道,“第二,老弱病残,还有家在关东的,就地遣散一部分。给点粮食,让他们回家种地。这样能减掉不少人,也能收拢民心。第三,剩下的,分批入关,别凑在一起走。前面开路,中间押送,后面压阵。拉开距离,就不容易哗变。”

范增眼睛一亮。

“这法子……倒是可行。”

他琢磨了一下,又皱起眉:“可遣散降卒,项羽将军那边,怕是不会同意。他恨秦军杀了武信君,本来就不想放。再说,万一人放出去,聚起来造反,反而麻烦。”

“还有,分批入关……也难。马上就要过年了,都想快点入关。各路诸侯也催,都想早点进咸阳,分财宝,封土地。”

范增摇着头,“难啊。”

徐峰也知道难。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执行起来,阻力太大。

项羽的性格,诸侯的心思,粮草的压力,仇恨的积累……

种种因素凑在一起,最终只会导向那个最惨烈的结果。

他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就在这时,帐外有人匆匆跑进来。

“范先生!徐先生!不好了!降卒营里,都传开了!”

一个斥候慌慌张张的。

“传开什么了?”范增沉声问道。

“到处都在说,楚军粮食不够了,要把所有降卒都活埋了,省粮食。”斥候急道,“还有的说,入关之后,要把咱们都发配去修长城、修骊山,一辈子都别想回来。还有的说,章邯将军马上就要被项羽杀了,到时候没人管咱们死活。”

“谣言传得飞快,好多营都乱了。有几个营的秦兵,都在偷偷藏石头、木棒,像是要闹事!”

范增“啪”地一拍案几,站起来:“果然来事了!”

他看向徐峰,“先生,你说中了。这帮狗东西,还真敢挑事!”

“范先生,先别慌。”徐峰冷静道,“立刻传令各营,加强巡逻。敢有造谣生事的,当场拿下。然后,赶紧把粮食加一点,先稳住人心。谣言不攻自破。”

“好!”范增立刻下令,“传令英布将军,调一万兵,进驻降卒营各要地。敢有哗变者,杀无赦!”

“再传令,今日起,每日加一顿稀粥。就说,入关之后,加倍补发。”

“诺!”

斥候匆匆跑出去传令。

大帐里,范增来回踱着步,还是气不顺。

“赵高这奸贼,净来阴的!”

“范先生息怒。”徐峰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我去降卒营里看看。趁乱,正好把几个挑头的内奸揪出来。”

“先生小心。”范增道,“多带点人。”

“嗯。”

徐峰点点头,转身出了大帐。

外面的风,更猛了。

漫天的黄土,吹得人睁不开眼。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二十万人的营地里飞速传播。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徐峰知道,这只是开始。

就算揪出几个内奸,也压不住人心的浮动。

积怨太深了。

粮食又确实不够。

这把火,一旦烧起来,就扑不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