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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流言传得太快,也太统一了。
像是有人在背后刻意引导。
“影”组的人。
肯定是他们。
在军中散布骄兵言论,进一步麻痹楚军。
配合章邯的骄兵之计。
徐峰立刻让周铁带人去查。
可查了半天,也没查到源头。
流言像是从空气里冒出来的,每个人都是听别人说的,追来追去,也追不到根上。
“影”组的密探藏得很深,行事又隐秘,根本抓不到把柄。
刘邦气得不行:“这帮狗东西,就会在背后煽风点火!查不出来,怎么整?”
“不用查了。”徐峰道,“查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咱们自己的队伍。传令下去,咱们营里,谁敢议论秦军不堪一击、放松警惕的,军法处置。夜里值守,加双岗,敢有打盹睡觉的,直接军棍伺候。”
“好!”刘邦立刻下令。
他管不了别的营,自己的营还是能管住的。
刘邦的部队本来军纪就严,这一下,更是绷紧了弦。
但其他营就不行了。
尤其是项梁的江东子弟兵,打了胜仗,本就骄纵,再加上流言一撺掇,更是松懈得厉害。
将领们也都觉得没什么危险,没人去管。
这日夜里,徐峰站在营门口的高坡上,望着中军的方向。
中军大营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丝竹之声。
项梁又在设宴庆功了。
仗还没打赢,就天天庆功。
这骄气,已经快溢出来了。
徐峰叹了口气。
骄兵必败,千古不变的道理。
可当局者迷,谁都觉得自己是例外。
“先生,风大,回去吧。”身后传来萧何的声音。
徐峰回头,见萧何抱着一摞文书走了过来。
“还在忙啊?”徐峰道。
“整理一下粮草名册。”萧何苦笑,“这几日消耗大,粮草已经有点吃紧了。我正想跟沛公说,是不是派点人去周边征点粮。”
徐峰摇摇头:“先别忙。再等等。”
“怎么了?”萧何疑惑道。
“这几天,恐怕有变故。”徐峰低声道,“粮草先集中起来,别分散。各营的辎重,也都归拢好,随时准备转移。”
萧何脸色一变:“先生是说……”
“以防万一。”徐峰淡淡道,“有备无患。”
萧何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他对徐峰的判断,一向信服。
虽然没说透,但他知道,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
徐峰又站了一会儿,正要回去。
忽然,他眼神一凝。
西北方向,一股庞大的能量正在快速移动。
秦军!
章邯的援军!
终于来了。
徐峰心里一紧。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看速度,今夜就能到定陶城外。
夜袭,大概率就在今夜,或是明晚。
他立刻转身回营,找到刘邦。
“沛公,立刻传令下去,全军戒备,甲不卸身,武器不离手。辎重全部打包,随时准备转移。”徐峰语气急促。
刘邦见他神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先生,秦军来了?”
“快了。”徐峰道,“就在这一两日。告诉兄弟们,夜里睡觉都睁着点眼睛。斥候派出去五里地,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好!我这就去!”刘邦不敢怠慢,立刻去安排。
徐峰又立刻去见范增。
范增听了徐峰的话,脸色大变:“当真?援军到了?”
“错不了。”徐峰道,“范先生赶紧去跟武信君说,现在加强戒备还来得及。不然……”
范增咬了咬牙:“好!老朽就是拼着触怒武信君,也得去说!”
他立刻赶往帅帐。
徐峰站在原地,望着帅帐的方向。
希望范增能说动项梁吧。
哪怕只是加强戒备,也能少死很多人。
可他心里也清楚,可能性不大。
骄兵之心,哪是那么容易消的。
果然,没过多久,范增就出来了。
脸色很难看,气得胡子都抖。
“竖子不足与谋!”范增恨恨地骂了一句。
显然,项梁还是没听进去。
反而觉得范增是小题大做,扰乱军心。
徐峰叹了口气:“范先生息怒。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咱们各自做好准备吧。”
范增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两人各自回营,加紧布置。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而楚军大营里,大部分人还沉浸在胜利的幻想里,丝毫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