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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的时候,下山打探消息的人,带回了更多关外的消息。
派出去的斥候叫陈武,是个机灵的小伙子,以前在沛县当过驿卒,对周边路况熟,消息也灵通。
他乔装成普通的行商,在外面转了五天,带回来一肚子的消息。
“大哥,徐先生,外面可是彻底乱了!”
陈武站在刘邦和徐峰面前,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陈胜王的大军,已经打下陈县了!国号张楚,现在兵分三路,往西打函谷关,往北打赵地,往南打九江。各地的百姓都纷纷响应,好多郡县的百姓都杀了县令、郡守,投奔张楚军了!”
刘邦腾地一下站起来:“真的?陈胜都称王了?”
他虽然早就知道天下会乱,却没想到乱得这么快,这么猛。
这才过去多久?
陈胜吴广七月起义,八月就打下陈县称王了?
这发展速度,也太惊人了。
“千真万确!”
陈武点头,“我在丰县亲眼见到了张楚的使者,正在周边各县招降呢。好多县令都吓破了胆,有的直接就投降了,有的收拾东西准备跑。现在泗水郡这边,好多县城都已经挂了张楚的旗号了。”
“那沛县呢?”刘邦连忙问道。
他最关心的,还是沛县的情况。
他的老婆孩子,他的兄弟朋友,都还在沛县呢。
“沛县那边……”
陈武顿了顿,“县令大人现在也拿不定主意。听说萧何功曹和曹狱掾都劝他,不如也起兵响应陈胜,还能保住官位。可县令犹犹豫豫的,一会儿想反,一会儿又怕秦廷秋后算账,到现在还没定下来。”
刘邦皱起了眉。
沛县县令那个性格,他太了解了。
胆小怕事,优柔寡断。
指望他主动起兵,难。
可要是等陈胜大军打过来,他再投降,那沛县百姓就要遭罪了。
而且,万一县令铁了心要保大秦,再跟自己作对,那也是个麻烦。
“先生,你怎么看?”刘邦看向徐峰。
徐峰沉吟道:“沛县县令,胸无大志,首鼠两端。他现在犹豫,是因为看不清形势,怕站错队。等陈胜的声势再大一点,或者秦军败得再惨一点,他说不定就动了。但靠他主动起兵,很难。而且,就算他起兵了,也靠不住。这种人,顺风倒得快,逆风也降得快。”
“那咱们怎么办?”
刘邦问道,“要不要派人回沛县,跟萧何他们通个气?”
“可以。”
徐峰点头,“派个可靠的人,偷偷下山,见见萧功曹和曹狱掾,告诉他们我们在芒砀山的情况,也问问县里的动向。让他们见机行事,如果县令有什么异动,及时通知我们。”
萧何和曹参,是刘邦集团最重要的两块拼图。
必须提前接上联系。
历史上,沛县起兵,萧何、曹参是首功。
这一步,不能出任何差错。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
刘邦当即点头。
他心里早就想联系萧何他们了。
只是之前怕连累他们,不敢轻易派人回去。
现在天下都乱成这样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陈武又继续汇报其他消息:
“还有,北边的武臣,带着三千人马北上,一路上好多城池都投降了,已经打下邯郸了,听说也自立为赵王了。”
“齐地那边,田儋也起兵了,杀了狄县令,自立为齐王,很快就占据了整个齐地。”
“魏地也有魏咎起兵,称魏王。”
“燕国那边,韩广也自立为燕王了。”
“现在关东六国,差不多都复国了。到处都是反秦的队伍,秦廷的官儿,跑的跑,降的降,根本没人敢抵抗。”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听得刘邦心潮澎湃。
他虽然早就听徐峰说过,天下会分崩离析,六国都会复国。
可真听到这些消息真实地传来,还是忍不住激动。
大秦,真的要亡了!
这天下,真的要乱了!
而他,也终于有机会,在这乱世里,分一杯羹了!
“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