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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曹参、刘邦,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不是没想过秦廷会乱,但从没想过会到“天下分崩”的地步。
在他们心里,大秦毕竟是吞灭六国的强国,底子厚,怎么也不会轻易就亡了。
可徐峰说得如此笃定,如此平静,不像是在危言耸听。
“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
萧何压低声音,下意识地看了看院门口。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就是灭族的大罪。
徐峰微微一笑:“我随口一说,诸位随便一听。酒桌上的话,出了这个院子,便作不得数。”
话虽这么说,众人心里却都埋下了一颗种子。
如果天下真的分崩了,他们该怎么办?
萧何和曹参,是大秦的官吏,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可秦廷要是都没了,他们又忠谁去?
刘邦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天下分崩,群雄逐鹿……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刘季也有机会?
他想起了徐峰说的“贵不可言”。
难道,他的富贵,要在这乱世里求?
一时间,席间气氛有些沉闷。
刘邦见状,哈哈一笑,端起酒碗:“嗨,想那么远作甚!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故意把话题岔开,众人也顺势举杯,继续喝酒说笑,只是每个人心里,都多了几分心事。
徐峰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他说这些,不是为了剧透,而是为了铺垫。
他需要这些人提前有心理准备,在乱世到来的时候,能够更快地做出选择,走上原本的历史轨道。
穿越者会在暗处煽风点火,他就要在这边提前打预防针,确保刘邦集团的崛起节奏不被打乱。
又喝了一阵,日头偏西。
萧何和曹参还有公务在身,起身告辞。
刘邦和徐峰一起送到院门口。
临走前,萧何特意停下脚步,对着徐峰拱手道:“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徐先生大才,屈居沛县可惜了。若先生不嫌弃,日后常来县衙坐坐,我和曹狱掾做东。”
这是正式发出邀请了,意味着萧何真正认可了徐峰。
徐峰还礼:“萧功曹客气了。在下闲云野鹤,能得诸位赏识,已是幸事。”
萧何点点头,又深深看了徐峰一眼,这才和曹参一起离去。
两人走在路上,曹参沉声道:“这位徐先生,不简单。”
“何止不简单。”
萧何叹了口气,“他看事情,比我们都透。有他在刘季身边,未必是坏事。”
“你觉得刘季……”
曹参话说了一半,没往下说。
萧何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乱世将至,什么样的人能成事,谁也说不准。走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