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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躬身:“都是陛下教导有方。”
两人相视而笑。
赵德华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发凉。
这就是政治。
明明是去帮人家平乱,路上就把人家灭了。
可转念一想,这又有什么错呢?
五代十国,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不吃他,他也会被别人吃。与其让南唐、后蜀那些大国吃掉,不如自己吃掉。
至少,大宋统一,天下太平。
他在心里默默给赵普竖了个大拇指。
这老头,是真狠。
接下来几个月,汴梁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在暗流涌动。
赵德华每天照常去书房读书,照常去看赵光义喂鱼,照常陪几个弟弟玩耍。可他知道,朝廷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一场战争。
每天都有军报从各地送来,每天都有将领被召入宫中议事。禁军在加紧操练,粮草在暗中调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日傍晚,赵德华正在院子里练字,忽然有太监来报:“大公子,陛下召见。”
他放下笔,跟着太监往乾元殿走。
乾元殿是平时议事的地方,比偏殿正式得多。赵德华心里有些奇怪,平时赵匡胤很少让他参与正式议事,今天怎么……
走进殿里,他愣住了。
殿里人不少。赵匡胤坐在御座上,赵普站在一旁。全是军中的大将。
“儿子,过来。”赵匡胤朝他招招手。
赵德华走过去,站在一边。
赵匡胤看着众人,缓缓开口:“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众人肃立。
“湖南来报,张文表造反,周保权年幼,无力平乱。他派人来求援,请我们出兵相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朕决定,出兵湖南。”
殿里一片安静。
慕容延钊第一个开口:“陛下,臣愿领兵前往!”
李处耘也上前:“臣愿随军出征!”
王全斌、曹彬也纷纷请战。
赵匡胤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朕已经想好了。这次出兵,由慕容延钊为都部署,李处耘为都监,率十州兵南下。”
慕容延钊和李处耘上前,领命。
赵匡胤看着他们,又说:“记住,这次出兵,名义上是帮周保权平乱。所以,一路上要秋毫无犯,不许惊扰百姓。明白吗?”
“明白!”
赵匡胤点点头,又看向赵普。
赵普上前一步,说:“还有一件事。大军南下,必经荆南。臣建议,先派人通知荆南,说我们要借道。他们若同意,就借道过去;若不同意……”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不同意,那就连他们一起打。
慕容延钊和李处耘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
打仗,他们不怕。
就怕没仗打。
赵德华站在一旁,听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他知道,历史又要向前走一步了。
荆南,湖南,这两个地方,即将纳入大宋的版图。
而他,将亲眼见证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