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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庚戌惊变·烽火照京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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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王军何时能到?”嘉靖帝问。

“最快……也要五日。”丁汝夔额头冒汗。

“五日?”嘉靖帝冷笑,“五日够俺答把北京城围上三圈了!”

户部尚书方钝颤巍巍出列:“陛下,国库……国库已空。东南抗倭军饷尚未结清,京营粮草仅够半月之用。若战事拖延……”

“若战事拖延,朕与诸位便要做那宋徽宗、宋钦宗了!”嘉靖帝猛地拍案,声音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满殿鸦雀无声。

就在这死寂中,一个声音响起:“陛下,臣有一言。”

众人望去,是站在末位的沈默。他身着正四品太常寺少卿的绯袍,在满殿一二品大员中显得格外不起眼,但此刻挺身而出,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嘉靖帝目光扫过他:“讲。”

“臣以为,眼下当务之急有三。”沈默不疾不徐,声音清晰,“其一,稳定民心。应立即开官仓平抑粮价,由五城兵马司维持秩序,严禁哄抢造谣,违者立斩。其二,整饬城防。京营十二万人,剔除老弱病残,精选八万可战之兵分段守城,其余四万分为预备队,随时补缺。其三,筹措军饷。”

他顿了顿,继续道:“国库虽空,但京城富户巨贾云集。可命户部即刻发行‘战时国债’,向富户借贷,许以战后本息偿还。同时,开放皇城内库部分物资,以作抵押。”

殿内一片低语。战时国债?这名词闻所未闻。

严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徐阶则微微颔首。

“沈默,”嘉靖帝盯着他,“你一个太常寺少卿,倒是对兵事、财政颇有见解。”

“臣在太常寺闲暇时,曾研读历代兵书、财政典籍。”沈默躬身道,“此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策。俺答骑兵虽众,但劳师远征,利在速战。我军只要坚守十日,待三镇勤王军抵达,其必退。”

“十日……”嘉靖帝沉吟,“粮草可够?”

“若行配给制,按人头定量发放,可支撑半月。”沈默答道,“同时可征调城内所有存粮,统一调配。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嘉靖帝沉默良久,目光在殿中众臣脸上扫过。严嵩垂首不语,徐阶面色凝重,其他官员或惶恐或茫然。唯有沈默,站在那里,眼神清澈而坚定。

“好。”嘉靖帝终于开口,“沈默听旨。”

“臣在。”

“朕命你为‘京师防务协理’,暂领正三品衔,协助兵部、五军都督府整顿城防、筹措军饷。所需人手,可在六部中挑选;所需权柄,朕许你便宜行事。”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正三品衔!便宜行事!这几乎是将半座京城的安危交到了这个年轻人手中。

严世蕃忍不住想开口,却被严嵩一个眼神制止。

“臣,领旨谢恩。”沈默伏地叩首,声音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