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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大案余波,太子反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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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三年冬,金陵城的寒风比往年更烈,刮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卷着枯叶撞在紧闭的朱门上,发出呜呜的声响。胡惟庸案的余波尚未平息,朝堂之上人人自危,连街面上的摊贩都不敢高声吆喝——这场牵连三万余人的大案,像一块巨石砸进大明的湖面,激起的恐惧涟漪,浸透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徐峰站在火器局的高台上,望着宫城方向的炊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手机。胡惟庸案按轨迹爆发,丞相制度被废,一切都在正轨上。但他知道,这场大案对一个人的冲击,远比朝堂权力更迭更复杂——太子朱标。

果不其然,三日后清晨,徐峰刚到御史台点卯,就接到锦衣卫毛骧的密报:“太子殿下在东宫哭谏陛下,请求宽宥胡惟庸案中牵连的无辜官员家属,陛下龙颜大怒,两人争执不下。”

徐峰心中一凛,这正是历史上朱标在胡惟庸案后的典型反应。他立刻吩咐工匠们按章程开工,自己则换上一身便服,悄然赶往东宫附近的茶馆——他需要亲眼确认,朱标的反应没有偏离历史轨迹。

茶馆里人声寥寥,几个身着儒衫的官员模样的人正低头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惶恐:“听说礼部尚书也被牵连了,全家都被抓了,真是冤枉啊……”“陛下这次是动真格的,连淮西勋贵都敢动,咱们还是少说话为妙。”

徐峰刚坐下,就看到东宫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太子朱标身着常服,带着两个内侍,脸色苍白地从皇宫方向回来。他勒住马缰绳,望着街面上萧条的景象,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满是忧虑。

“殿下,天寒地冻,还是早些回东宫吧。”内侍低声劝道。

朱标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再走走。你看这街上,商户闭门,百姓敛声,一场大案,牵连这么多家庭,朕身为太子,怎能安心待在东宫?”

他翻身下马,步行在街头,看到一个老妇人跪在墙角哭泣,面前摆着一张泛黄的画像,画像上是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老夫人,您这是为何哭泣?”朱标上前轻声问道。

老妇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太子殿下,民妇的丈夫是前中书省主事,只因曾与胡丞相有过几面之缘,就被牵连下狱,至今生死未卜……家中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朱标的脸色愈发苍白,他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妇人:“老夫人,先拿着这些银子给孩子买些吃食。你放心,朕定会再向父皇进言,查明真相,还无辜者一个清白。”

老妇人连连磕头谢恩,哭声却愈发凄厉。朱标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无力。徐峰坐在茶馆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朱标的仁厚,既是他的优点,也是他与朱元璋最大的分歧。

当晚,徐峰接到朱元璋的旨意,宣他即刻入宫。走进奉天殿时,殿内气氛压抑,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朱标则垂手站在殿下,神色倔强。

“徐峰,你来得正好。”朱元璋开口,声音带着未消的怒火,“太子说朕处置胡惟庸案太过严苛,伤及无辜,你说说,朕做得不对吗?”

徐峰躬身行礼,心中快速盘算——他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既要符合朱元璋的心思,又不能违背历史,更不能让朱标的反应出现偏差。“陛下,胡惟庸谋反,罪该万死,牵连者虽众,但其中确有不少依附胡惟庸、图谋不轨之人,陛下严惩,是为了大明江山稳固,震慑宵小,并无不妥。”

他话锋一转,看向朱标:“但太子殿下仁心,体恤百姓,担忧无辜者受牵连,亦是为国为民。如今大案初定,人心惶惶,若能对确无反心的官员家属从轻发落,安抚民心,既能彰显陛下的威严,又能体现大明的宽仁,或许更有利于朝堂稳定。”

朱元璋沉默片刻,眼神复杂地看了朱标一眼:“你就是太仁厚了。朕杀的,都是有反心之人!胡惟庸专权跋扈,结党营私,若不连根拔起,日后必成大患!”

“父皇,”朱标抬起头,语气坚定,“儿臣并非为胡惟庸辩解,只是不忍看到太多家庭破碎。那些官员的家属,大多未曾参与谋反,若尽数治罪,恐寒了天下士人的心。儿臣恳请父皇,派专人复核案件,甄别无辜,从轻发落。”

朱元璋盯着朱标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就依你所言。朕命你牵头,联合三法司复核胡惟庸案,确系无辜者,即刻释放,发放安家银米。但有一点,若查出有人故意隐瞒实情,包庇同党,定斩不饶!”

“儿臣遵旨!”朱标连忙磕头谢恩,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退出奉天殿时,朱标特意叫住了徐峰:“徐大人,今日多谢你出言相助。朕知道,父皇的心思是为了大明,但朕始终认为,治国当以宽仁为本,不可一味严苛。”

“太子殿下仁心,乃大明之福。”徐峰躬身回应,“只是复核案件时,还需谨慎行事,既要甄别无辜,又不能放过真正的同党,以免辜负陛下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