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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五年夏,北伐大军即将出征的消息传遍金陵,城内外一片沸腾。朱元璋已选定徐达为北伐主帅,李文忠、冯胜为副帅,十万大军整装待发,只待粮草运输到位,便可北上。
希孟坐在中书省的办公房里,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心中却满是焦躁。他失去了北伐监军的职位,又没能拖延粮草筹备,如今唯一的机会,就是拉拢北伐军中的勋贵子弟——这些子弟多是淮西勋贵的后代,年轻气盛,渴望军功,若是能说服他们投靠自己,待北伐成功后,便能借着他们的势力,重新回到朝堂核心。
按“故事”里的脉络,希孟会以“传授破北元骑兵之策”为诱饵,拉拢徐达之子徐辉祖、李文忠之侄李景隆等勋贵子弟,让他们在军中为自己传递消息,甚至在关键时刻按自己的意思行事。若是成功,他便能借着这些子弟的军功,间接掌控部分军权,甚至在朱元璋面前重新获得信任。
希孟很快行动起来。他以“探讨军务”为由,邀请徐辉祖、李景隆等人到自己的府邸赴宴。宴席上,希孟频频举杯,言语间不断暗示:“诸位公子年轻有为,此次北伐定能立下大功。只是北元骑兵狡猾,若能按我的计策行事,定能轻松破敌——到时候,军功加身,陛下定会重赏!”
徐辉祖年轻气盛,果然动了心:“希孟大人有何妙计?还请赐教!”
希孟心中暗喜,刚想开口,却听到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管家匆匆进来禀报:“大人,锦衣卫来了,说有要事请您即刻去一趟锦衣卫衙门。”
希孟脸色一变——锦衣卫突然找他,绝非好事。他只能暂且搁置宴席,跟着锦衣卫去了衙门。一进衙门,就看到徐峰坐在大堂里,身边还坐着锦衣卫都指挥使毛骧。
“希孟大人,别来无恙?”徐峰起身,语气平淡。
希孟心中一沉:“徐峰!你为何会在这里?锦衣卫找我何事?”
“自然是为了大人拉拢勋贵子弟的事。”徐峰拿出一份名单,“大人近日宴请徐辉祖、李景隆等八位勋贵子弟,席间承诺‘传授破敌之策’,还说‘待北伐成功,定保诸位公子高官厚禄’——不知可有此事?”
希孟脸色骤变:“你……你竟敢监视我的行踪!”
“非我监视,”徐峰将名单递给毛骧,“这是毛骧大人查到的——大人与勋贵子弟频繁接触,恐有结党营私之嫌,按大明律,当予核查。”
毛骧接过名单,语气严肃:“希孟大人,陛下有旨,北伐在即,严禁官员结党营私,扰乱军心。你若真有破敌之策,可直接上报中书省或兵部,为何要私下与勋贵子弟接触?”
希孟浑身发抖,却不敢说实话——他若是承认想拉拢勋贵子弟,便是“结党营私”,按洪武朝的律法,轻则贬官,重则流放。他只能硬着头皮辩解:“臣……臣只是与诸位公子探讨军务,并无结党之意!”
“探讨军务,为何要在府中设宴,还避开兵部官员?”徐峰追问,“而且,臣还查到,大人近日给徐辉祖公子送了一把‘改良匕首’,给李景隆公子送了一幅‘北伐地形图’——这些礼物,怕不是单纯的‘探讨军务’吧?”
希孟彻底慌了——他送这些礼物,就是为了讨好勋贵子弟,让他们信任自己,却没想到被徐峰查得一清二楚。毛骧看着希孟的样子,心中已有定论,当即下令:“将希孟大人暂时看管起来,待奏请陛下后,再作处置!”
锦衣卫上前,将希孟带了下去。徐峰看着希孟的背影,心中清楚,这一次,希孟不仅没能拉拢勋贵子弟,反而会因“结党营私”的嫌疑,彻底失去朱元璋的信任。但他也知道,希孟的根基仍在,只要没被彻底贬黜,就还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果然,朱元璋在得知消息后,虽震怒,却也只是将希孟贬为“应天府儒学教授”——这是个闲职,负责教授生员,无权参与政务,却也没将他流放或处死。朱元璋的心思,徐峰很清楚——开国初期,朱元璋不愿轻易处置开国功臣,哪怕希孟有错,也想留几分情面。
希孟接到贬令时,差点晕过去。他从参知政事,一路被贬为儒学教授,彻底失去了参与朝政的资格,却又不能反抗——若是再敢辩解,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而徐峰这边,却借着这次事件,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地位。朱元璋认为徐峰“忠心耿耿,律法严明”,不仅让他继续负责火器局的事务,还让他兼任“兵部督事”,监督北伐军的火器供应——这意味着,徐峰不仅掌控了火器制造,还掌控了火器的调配,成了北伐军中不可或缺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