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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峰穿过光门,首先回到了现代的家里。他坐在沙发前,喝了一杯热水,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再次启动时空穿越程序。这一次,他选择的目的地是129师的根据地,并且特意将时间定在了第二天的白天——在自己人的地盘上,安全性更高,也更容易见到根据地的首长。
再次睁开眼时,徐峰已经身处一片连绵的太行山脉之中。脚下是崎岖的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与太原城里的压抑和肃杀截然不同。远处的山坳里,隐约能看到一排排整齐的窑洞,炊烟袅袅,偶尔还能听到战士们训练的口号声,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徐峰按照时空管理总局资料上的指引,一路向根据地的核心区域走去。这里的守卫并不森严,但每一个遇到的战士都眼神警惕,仔细地打量着他这个陌生人。徐峰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表明自己是来给情报处申处长送信的,战士们虽然疑惑,但见他举止得体,又能准确说出申处长的名字,便没有过多阻拦,只是派人领着他向核心区域走去。
很快,徐峰就来到了一片窑洞群落前。这里的窑洞比外围的更加规整,显然是根据地的指挥中枢所在地。他按照资料上的描述,找到了申处长的窑洞,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这位同志,你也是来找老申的吧?”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峰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穿着灰色军装的青年男子站在不远处,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眼神中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质。他身上的军装洗得有些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但依旧整洁如新,肩上的肩章表明他的级别不低。
徐峰点了点头:“是的,我找申处长有重要的事情。”
“老申去师长那里开会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青年男子笑了笑,语气很是客气,“你要是不急,可以在这里等他,或者跟我去师部找找看。”
“谢谢您啦!”徐峰连忙道谢,心里却觉得眼前这个男子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纪录片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客气啥,你叫我李德三就行了。”青年男子摆了摆手,好奇地问道,“老乡,你找老申到底有什么事情?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根据地的同志啊。”
“李德三!”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徐峰的脑海中炸开,他的瞳孔瞬间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终于想起来了!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男子,就是日后的开国上将李老!李德三是他的原名!这位被小平同志誉为“就是一幅活地图”的军事家,连陈老总都对他赞不绝口,称他为“我们的好诸葛”。徐峰曾在多部历史纪录片中见过他的身影,只是眼前的李德三还很年轻,比纪录片中晚年的形象少了几分沧桑,多了几分英气。
徐峰连忙立正站好,向李德三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报告首长!我是129师情报处驻太原负责人‘明月’派过来送信的,我叫徐峰!”
李德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你是明月派来的?”他显然知道程晗的代号,“明月的情报一向都是由专门的联络员传递,像这样亲自派人送信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是不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是的,首长,事情非常紧急。”徐峰说着,从随身的挎包中取出那幅“岁寒三友图”和程晗的亲笔信,双手递了过去。因为过于紧张,他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双手微微发抖。
李德三接过东西,没有立刻打开信件,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番那幅“岁寒三友图”。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画纸,在画中松树的根部停顿了一下,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针孔印记——这是程晗与情报处约定的暗记,只有内部人员才能识别。
确认了暗记无误后,李德三又拿起那个信封,仔细检查了封口处的火漆,见火漆完好无损,并且上面的印记也符合规定,这才放心地拆开了信封。
李德三展开信纸,借着头顶的阳光,一字一句地认真阅读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渐渐皱起,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变得越来越凝重。他的手指紧紧攥着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纸上的字迹仿佛带着千钧重负,让他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窑洞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徐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张地等待着李德三的回应。他不知道程晗在信中具体写了什么,也不知道李德三会不会相信这种“穿越者”的离奇说法。
过了良久,李德三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徐峰身上,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他开口说道:“徐峰同志,我该叫你徐科长吧?”
徐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首长,您叫我小徐就行,我也是一名共产党员。”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程晗在信中到底透露了多少信息。
“程晗在信里都跟我说了。”李德三笑了笑,语气很是温和,没有丝毫为难徐峰的意思,“他说你是来自未来的人,是穿越者事务管理局的科长,专门来监督他,防止他干预历史进程。真没想到,多年以后,我们的国家竟然能发展到这种地步,连时空穿越都能实现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感叹,眼神中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军事家,他见过太多离奇的事情,但“穿越者”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情,还是让他感到十分震撼。
“首长,您不觉得不可思议吗?”徐峰忍不住问道。
“怎么不觉得?”李德三爽朗地笑了起来,“刚开始看到信的时候,我还以为程晗是压力太大,胡思乱想呢。但转念一想,程晗这孩子一向沉稳可靠,从来不会说空话、假话,再加上你能悄无声息地进入根据地核心区域,身上又带着这么重要的信物,我就相信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来,你跟我说说,赶跑了小鬼子以后,我们的国家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像程晗信里写的那样,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徐峰心里一阵苦涩,他何尝不想跟这位开国元勋好好讲讲未来的中国,讲讲那些日新月异的变化,讲讲那些让世界瞩目的成就?但他的工作纪律不允许他这么做。历史的走向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任何提前泄露未来信息的行为,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首长,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能说。”徐峰面露难色,诚恳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工作纪律,也是为了保护历史的稳定。”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您要不把程晗的信给我看看,我挑点他已经挑明的内容,给您讲讲?”
“呵,你倒是个小滑头。”李德三笑着摇了摇头,将信纸紧紧攥在手里,显然没有要给徐峰看的意思,“算了,不逼你了。等程晗回来,我自己问他好了,想来他也不会瞒着我。”
徐峰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首长,那您是同意程晗回根据地了?”他知道,申处长是李德三的部下,只要李德三点头,这件事就基本成了。
李德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没想到程晗这小子竟然是‘来自未来’的人,真是深藏不露啊。能怎么办呢?自己家的孩子,只能自己宠着咯。”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就像对待自己的晚辈一样。
“一会老申回来,我们就商量一下,尽快找人接替程晗的工作。”李德三继续说道,“工作交接完,就派人把他接回来。以后他就在咱根据地待着,教教心理学,做做政工工作,咱也不问他未来的事情,就让他平平安安地等到胜利的那一天,你看怎么样?”
“太好了!谢谢首长!”徐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向李德三敬了一个军礼,“感谢首长理解和支持我们的工作!我这就去通知程晗,让他做好准备。”
“慢着!”李德三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徐峰,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你就这么走了?”
徐峰愣了一下:“首长,还有什么事吗?”
李德三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把我们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敌后情报负责人给‘拐’回了根据地,让他以后都不能从事情报工作了,就这么空着手走了?”
徐峰这才反应过来,李德三这是在“敲竹杠”呢。他心里一阵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位开国上将还有这么风趣的一面。徐峰本来没准备带什么东西,但听李德三这么一说,他立刻明白,不留下点“未来的特产”,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了。
“首长,您看我这记性!”徐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故作懊恼地说道,“这些东西本来是要送给刘老总和邓政委,还有您的,光顾着办正事,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还好他在时空管理总局的临时仓库里储备了一大批物资,其中就包括不少特殊纪念款的茅台酒和中华烟——这些都是为了应对这种突发情况准备的。徐峰心念一动,大手一挥,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一箱包装精美的茅台酒和十二条中华烟突然出现在了窑洞前的空地上。
这些茅台酒的标签都已经被撕掉了,避免过于引人注目;中华烟也都是没有外包装的,只用油纸仔细地包裹着。
“纳须弥于芥子啊!”李德三看着凭空出现的物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虽然早就从程晗的信中知道徐峰有特殊能力,但亲眼见到这种“隔空取物”的场景,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