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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冲进观测站时满头是汗,递上来一份出入登记簿:刘哥,核心区这三个月的维保记录我全调出来了!军方的人、研究院的人、还有……中域两拨检查团。进出的签字我都核了,有问题的我圈红了。
登记簿上,有七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刘修诚没有马上看名单。他走到裂隙观测窗前,看着那道翻涌的黑色伤口,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王胖子,你说它为什么要在动手前先跟我说那句话?
王胖子愣住:炫……炫耀?
刘修诚摇头,它在算时间。它知道我听懂看好你身后之后,一定会去查内应、查信标,会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临渊城内部。它甚至算到了——我会留下主力守家。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北线的方向。
所以北线那道裂隙,才是它真正想让我去、又赌我不敢去的地方。它出的从来不是选择题,是局。
窗外,两座城市的脉搏在夜色里同时急促起来。
调令在凌晨两点十七分抵达临渊,措辞比预想的还要急:北线瞒报裂隙已扩至二十五米,周敬亭案发后防区指挥层瘫痪,请渊字营即刻遣主力北上封堵,违令以贻误战机论处。
沈岳把电文拍在桌上:去多少?
主力一台都不动。刘修诚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六根节点和软锁全在临渊,这是我们的主场,智慧体真正的杀招一定还留在这里。我带封渊、星渊、影刃、铁卫四机北上——两台空间机负责锁门,两台护卫负责清场。锁完就走,不恋战。
四台机封一道二十五米的野生裂隙?贺平皱眉。
所以要快。刘修诚已经在往停机坪走,它赌我不敢分兵。我偏分——但它不知道我分得有多快。
四台机甲在夜色里升空,低空突防,一路没有开任何无线电,全程由星渊的空间感知导航。三个小时后,荒漠上的第二道门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道丑陋的、未经任何锁定的裂隙,边缘像被人生生撕开的伤口,暗黑色的能量在里面翻涌。没有软锁,没有根节点,没有观测阵列——只有北线部队仓促拉起的三道血肉防线,最近一道上,残破的护盾已经熄了火。
那是翻新护盾失效后的第二十一天。
第一道防线已经没了。沙地上横着来不及回收的装备残骸,凝固的血在晨霜里发黑,几个被压在翻覆装甲车下的士兵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第二道防线只剩半个营,营长是个脸上带疤的老兵,看见四台机甲从天而降时,他对着通讯器吼了句什么,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劈得厉害——刘修诚只听清了最后四个字:……替我关门。
B级魔物正成群结队地往外挤,防线岌岌可危。影刃掠过第二道防线上空时,用合金盾替士兵们撞开了一头扑下来的魔翼蝠,老兵仰头看着那道银灰色的影子,敬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
封渊界,展开。
封渊落地,双足钉进沙里。没有根网络供能,这一次领域完全由它自己的S级能量核心支撑——刘修诚能清晰地感觉到精神力被大口大口抽走的灼痛。以裂隙为中心,五百米的空间骤然,正往外涌的魔物群像被浇进了琥珀,一只B级魔狼半个身子已经出门,此刻卡在空气里进退不得。
星渊标点,影刃、铁卫,关门打狗。
屠杀只用了八分钟。影刃的双刀在凝固的空间里穿行,像在割一茬被定住的庄稼;铁卫顶在最前排,把少数挣脱迟滞的魔物一一撞碎。星渊的穿刺光束点射,每一束都精准贯穿一只魔物的头颅。十五只B级、两只冲在最前面的A级下品魔将,被堵在门口清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