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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流进眼睛里,他都不敢擦。
“夫……夫人……”
叶忠哆嗦着嘴唇,试图组织语言。
“这是公海边缘……把这片海域加热成温泉……”
“需要消耗的核燃料,能让一个小国家用上五十年……”
“而且……海里的温度突然升高……”
“方圆几百里的海洋生态系统会彻底崩溃……”
“你在教我做事?”
叶倾寒偏过头。
视线落在叶忠的脖颈上。
冰冷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正在寻找大动脉的位置。
叶忠膝盖一软。
直接跪在滚烫的沙子上。
西裤磕在碎贝壳上,划出一道口子。
“属下不敢!”
“属下这就去拿核潜艇最高指令遥控器!”
老头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远处的防弹迈巴赫跑去。
苏阳站在原地。
脑子嗡嗡作响。
核潜艇?
加热大海?
把一片汪洋煮成温泉?
他转头看了一眼浅水区。
一只拳头大小的寄居蟹,正顶着个海螺壳往沙子里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半小时后。
这片海域漂满清蒸海鲜的画面。
海面上全是翻白肚的死鱼,连海底的珊瑚都要被煮成一锅乱炖。
这女人是认真的。
她真的会为了让他穿着极地羽绒服不觉得热,把一整片太平洋海湾煮沸。
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苏阳彻底放弃了沟通。
跟一个晚期病娇讲逻辑,不如直接给自己两巴掌来得痛快。
再扯下去。
这片海就真的熟了。
他受不了了。
羽绒服里的温度已经逼近了人体的忍受极限。
胸口闷得发慌,像压了一块磨盘。
汗水蛰得眼皮直跳。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滚烫的蒸汽。
太热了。
热得他想把身上的皮扒下来。
一阵微风吹过。
叶倾寒转过身。
视线顺着叶忠跑开的方向,确认遥控器的送达时间。
她眼底的偏执,在计算着潜艇编队到达大陆架的秒数。
只有半秒钟。
这是她视线离开苏阳身体的唯一半秒。
苏阳动了。
他没有去解脖子下的死结。
那是雷锋帽的绑带。
越急越解不开。
他双手猛地抬起。
死死抓住领口处的金属拉链头。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
狠狠往下一扯。
“嗞啦——!”
拉链金属齿轮摩擦的清脆撕裂声,在沙滩上炸响。
从下巴,一路滑到小腹。
厚重的极地羽绒服瞬间敞开。
一股被闷了十几分钟的滚烫热气,混杂着汗味。
像高压锅泄气一样。
喷涌而出。
苏阳感觉自己的胸膛重新接触到了海边的空气。
三十七度的高温。
在这一刻,竟然觉得凉爽无比。
风吹过满是汗水的皮肤,带起一阵舒畅的战栗。
“阳阳!”
听到拉链撕裂的声音。
叶倾寒猛地回头。
声音里带着几乎失控的惊怒。
她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出现了裂痕。
她戴着无菌手套的手,直接抓向苏阳的衣领。
手指弯曲成爪。
想要把那件防寒服重新锁死。
哪怕是把拉链缝进他的肉里。
苏阳根本没给她机会。
他双腿在湿滑的沙地上猛地一蹬。
腿部肌肉瞬间爆发。
红宝石人字拖被甩飞到半空。
吧嗒一声掉在远处的长绒棉垫子上。
五十斤重的纯金大链子在腰间砸出一声闷响。
坠得花裤衩往下垮了两寸。
露出腰间的腹肌。
“我去水里凉快一下!”
苏阳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声音里透着挣脱牢笼的狂喜。
他连滚带爬地越过无菌垫。
光着脚,踩着脚下松软发烫的沙子。
大步流星。
像一头发疯的野狗。
叶倾寒的手指擦过羽绒服的边缘。
抓了个空。
指甲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
苏阳冲进海水里。
水花四溅。
砸在他的大花裤衩上。
他没有任何犹豫。
脑袋一低。
双臂前伸。
迎着起伏的海浪。
脑袋上戴着加厚抓绒的雷锋帽。
上半身穿着敞开的极地羽绒服。
下半身挂着金链子和大花裤衩。
直接以一个极度怪异的猛子。
扎进了冰冷幽深的海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