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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琥珀,举在苏阳眼前。
走廊的壁灯打在树脂上。封印在正中央的那根黑色短发,纤毫毕现。
叶倾寒看着苏阳。
嘴角往上提。扯出一个凄美而病态的微笑。
没有被撞破秘密的慌乱。像是在向他展示一件引以为傲的战利品。
苏阳双腿发软。
人字拖在波斯地毯上绊了一下。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死死贴在冰冷的钛合金墙壁上。
防弹衣里的冷汗把白T恤浸透了。黏糊糊地贴着皮肤。
他看着那个笑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吃下去的惠灵顿牛排差点顶到嗓子眼。
疯了。彻底疯了。
叶倾寒光着脚。踩着地毯。
一步步走近。
黑色真丝裙摆拂过地面。冷香味像一团无形的棉花,直接塞进了苏阳的口鼻。闷得他喘不过气。
她把那块琥珀握在左手。
伸出右手。
冰凉的掌心,贴上苏阳煞白的脸颊。
大拇指指腹在苏阳的颧骨上轻轻摩挲。
“看见了吗。”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的狂热。
“它多漂亮。”
叶倾寒偏过头。把手里的琥珀举高了一点。
“它离开你的时候,是死的。风一吹就没了。”
她盯着苏阳的眼睛。眼底的红血丝像红色的蛛网一样爬满眼白。
“现在它是活的。它永远都不会腐烂。永远留在这里。”
苏阳喉结剧烈滚动。
他想扭头。但这女人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捏着他的下颌骨。
挣不开。
“阳阳。”
叶倾寒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苏阳的鼻尖。
呼吸带出的微凉气流,打在他脸上。
“你的一切。包括掉下来的皮屑,剪断的指甲。包括那些死去的细胞。”
她收紧手指。
“都是我的。”
“我全都要干干净净地收好。谁也不能碰。风也不能吹走。”
苏阳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像是一把大锤狠狠砸在天灵盖上。
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防弹衣。皮下芯片。草药印章。
现在加上这个变态的生物标本柜。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占有欲了。这是一种超越了碳基生物理解范畴的吞噬。
她是在用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把他的肉体和灵魂,连同那些生理代谢的残渣。
一点点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窒息感。
强烈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