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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等您很久了。”
叶忠直起腰。声音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苏阳光着脚。站在八道强光探照灯的焦点里。
脚底板踩着粗糙的柏油路面。有点硌。
一百个暗影卫的防爆盾牌砸在地上,闷响还在街角回荡。
跑?往哪跑。
天上悬着两架不带涂装的“黑鹰”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压在头顶。
红外线狙击步枪的绿点,在白T恤上游走。晃得人眼晕。
苏阳叹了口气。
肩膀垮了下去。大花裤衩松松垮垮地堆在腿上。
“行吧。走。”
他没做任何无谓的抵抗。被这帮人抓回去,顶多是被关进钛合金屋子。要是真反抗,这帮死士能当街把他的腿打断扛回去交差。
两个身高两米的暗影卫走上前。
没碰苏阳。一左一右,保持着半米的绝对距离。
像两堵黑色的承重墙,直接把他夹在中间。往停在巷口的那辆乔治巴顿装甲车走。
车门弹开。冷气扑面而来。
半小时后。
魔都。叶家庄园主宅。
地下钛合金安全屋。
厚重的防爆门向两侧滑开。
没有欢迎的佣人。没有灯光。
屋里黑得像个实心的铁块。
暗影卫在门外停住脚步。
苏阳一个人跨进门槛。光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砰。”
钛合金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八道精钢插销“咔哒”锁死。
苏阳站在黑暗里。
伸手不见五指。连天花板上平时的红外探头指示灯都灭了。
微压循环机停止了工作。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冷香味。
像粘稠的液体,直接堵住了鼻腔。
这不是平时的淡香。这是混着铁锈味、杀意、和病态占有欲的极度浓缩。
熏得人头皮发紧。
苏阳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老婆?”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钛合金墙壁间撞出微弱的回音。
没人回答。
大花裤衩底下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凭着记忆,摸索着往大床的方向走。
膝盖磕在了黄铜床尾凳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
黑暗中,一只冰凉的手。
毫无预兆地,死死抓住了他的左边手腕。
温度低得像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死人骨头。
苏阳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想抽回手。
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直接掐进了他的脉搏里。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闭合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
苏阳手腕上一沉。
一个冰凉的金属环扣,死死锁住了他的左手腕。
金属环内侧垫着柔软的红天鹅绒,不磨皮。但那分量,绝对是纯金的。
接着是链条拖动的“哗啦”声。
“倾寒!你干嘛!”
苏阳慌了。右手去扯那个金属环。
扯不开。严丝合缝的机械锁。
他顺着锁链往上摸。那条大拇指粗的纯金锁链,另一头被焊死在了黄花梨大床的床柱上。
“啪。”
床头柜上的一盏小夜灯亮了。
光线微弱,只照亮了床铺周围的一小圈。
叶倾寒坐在大床边缘。
她换了一件深黑色的丝质吊带裙。裙摆很短,露出雪白的大腿。
她没有拿软剑。也没有拿平时那把银色的小剪刀。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阳。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种让人骨头缝发凉的、死寂的疯狂。
眼底的红血丝浓稠得像要滴出血来。
苏阳被这眼神盯得后背发毛。
防弹衣里面瞬间被冷汗湿透。紧紧贴着脊柱。
“老婆……我没想跑。”
苏阳喉结剧烈滚动,干巴巴地找借口。
“帐篷里太闷了!我就是出去上个厕所!”
他举起被锁住的左手。金链子哗啦啦响。
“你先把这玩意儿解开。这勒得我血液不循环。”
叶倾寒没有理会他的借口。
她站起身。
光脚踩在地毯上。
走到苏阳面前。
冷香味直接撞进苏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