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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抬手抛出一枚金属芯片,芯片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冰面上滑行到埃伦脚边。“这是原始封存方案,当年初代基地留下的。唯一能暂时压制原体意识的装置,藏在冰原最深处的远古洞窟。但启动装置,需要拥有畸变融合体质的人作为媒介,也就是埃伦。”
埃伦弯腰拾起芯片,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脑海中原体的低语骤然放大,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脑海:千万年前冰封之前,无边的原始海洋,巨大的生命蛰伏,等待着世界温度适宜,再次苏醒。
“一旦作为媒介,代价是什么?”埃伦沉声问。
“你的意识会和原体短暂连接。稍有不慎,就会被彻底吞噬,永久成为它的一部分。”卡伦坦然说出残酷的代价,“没有万全办法,这是唯一的路。元老院还在调动最后的主力部队赶来,他们想强行捕获原体,那会直接加速破封。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到十二个小时。”
老陈低头快速解析芯片内的数据,脸色一点点沉重。“数据没有篡改痕迹,封存方案是真实的。但是启动装置的风险,比他说的还要可怕。”
风雪愈发狂暴,头顶铅灰色云层不断下压,整片冰原的光线暗淡下来。远处冰层持续震动,更多畸变生物从地下苏醒,围绕这片谷地形成包围圈。它们没有进攻,只是在等候原体的指令。
埃伦看向身边一路并肩走到现在的队友,每一张脸上,都带着疲惫与伤痕。一路拼死拿到方舟的罪证,原本以为曝光一切就能终结灾难,却发现真正的浩劫,才刚刚要降临。
“我们可以联手。”埃伦抬起头,望向对面的卡伦,“但有条件。一旦危机解除,你们必须交出方舟残存所有秘密资料,配合公开全部真相,不能再掩盖犯下的罪行。”
“我答应你。”卡伦点头,“我的人,不会再向你们动手。但我们必须立刻出发,远古洞窟距离此地还有十多公里,路上冰层不稳定,还有元老院的追兵会拦截。”
莉娅缓缓放下步枪,却依旧保持戒备:“我们一起走,但全程分开警戒,一旦发现任何背叛迹象,我会立刻开火。”
两支曾经浴血厮杀的队伍,在冰封的山谷之中,达成临时盟约。众人简单清点物资,把重伤员安置在改装雪地载具上,整理武器。
队伍启程,向着冰原深处前进。脚下冰层之下,那古老存在的心跳,越来越清晰。埃伦能清晰感受到,那道庞大意识已经察觉到他们的计划,正在无声地注视着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等待他们踏入洞窟,准备迎接这场注定凶险的封印行动。
雪原的狂风吞没众人的脚步声,前路茫茫,人类和古老异界意识的对峙,才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