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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举枪对准闸门内侧,随时准备迎击破门而入的敌人。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那头冰脊掠兽摆脱哨兵的纠缠,循着热源来到机房入口,巨大的脑袋凑到闸门外侧,锋利的爪子疯狂抓挠金属门板。
门外的哨兵和畸变兽撞在了一起。
兽吼、枪声、金属撕裂的噪音混杂在一块。哨兵本来就只剩两人,腹背受敌,一时间自顾不暇,破门的撞击暂时停下。
诺亚稍稍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巨兽不知道机房的内部结构,可它的蛮力远比爆破锤更加恐怖,再耗上几分钟,这扇门照样会被撕开。
“进度57%。”卡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欣喜,又充满焦虑,“速度上来了,但是自毁倒计时不会停。我们必须提前准备打开通风竖井。”
诺亚来到机房角落,找到了那块方形金属盖板。他放下步枪,取出背包里的小型液压装置,把顶头卡在盖板缝隙里,启动开关。液压杆缓缓伸展,沉重的盖板被顶开一条缝隙,一股刺骨寒风从竖井涌上来,夹杂着雪粒。
竖井很深,垂直向下,内壁焊着简易攀爬梯,底部连通外面的冰裂谷。只是梯子锈蚀严重,很多横档摇摇欲坠,一旦踩断,就是直接坠落的结局。
倒计时:04:03。
闸门突然猛地向内凹陷一块。冰脊掠兽全力撞了上来,合金板已经变形,缝隙里能看见它泛着幽绿的竖瞳。路障机柜被撞得移位,金属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三分钟!”卡尔盯着硬盘指示灯,“千万不能断……”
诺亚对着闸门缝隙开了两枪。子弹打在巨兽坚硬的冰甲上,只迸出几点火星,没能造成致命伤害,反而彻底激怒了冰脊掠兽。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又是一次猛撞。
“咔嚓——”
门锁崩断。
机柜堆成的路障被撞开,闸门向内侧敞开大半。巨兽硕大的头颅探了进来,腥臭的寒气扑面而来。诺亚侧身躲开挥来的巨爪,巨爪扫过服务器机柜,一台机器被直接拍飞,重重砸在墙壁上,零件散落一地。
卡尔急忙护住正在传输数据的硬盘,躲到另一排机柜后方。
就在冰脊掠兽准备再次扑击时,几道子弹精准射进它眼窝的薄弱处。是莱娜,她忍着手臂的伤口,一路摸进塔身,从通道后方开枪牵制巨兽。
巨兽吃痛,猛地转头,嘶吼着朝着通道冲过去。机房门口暂时空了出来。
“进度98%!快好了!”卡尔激动得声音发颤。
倒计时:00:51。
诺亚看向竖井,盖板已经完全撑开。“卡尔,拿到硬盘立刻往竖井走,我断后。埃伦,你在裂谷底部接应我们。莱娜,你先撤到竖井入口。”
“收到。”通讯器里埃伦的应答清晰传来。
屏幕跳了一下。“数据导出完成”
卡尔一把拔下固态硬盘,紧紧揣进贴身口袋。几乎同一瞬间,机房所有屏幕全部变红,刺耳警报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自毁程序即将启动,剩余时间:30秒”
地板开始轻微震颤,预埋炸药的引信已经开始预热,墙体缝隙不断掉落冻土碎块。
“走!”诺亚大喊。
莱娜率先爬上竖井,踩着摇晃的金属梯向下攀爬。卡尔紧随其后,年纪大,动作笨拙,好几次脚下打滑,幸好及时抓住栏杆。诺亚留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闪烁红光的服务器阵列,转身纵身跃入竖井入口。
脚下梯子不停摇晃,冻土碎屑从头顶簌簌落下。
轰隆——
身后,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整个信号塔的地下机房轰然塌陷,厚重冻土向下垮塌,冲击波顺着竖井向上涌,推着他们快速向下。
倒计时归零。
服务器、所有原始备份,连同那头被困在机房里的冰脊掠兽,一起埋葬在冻土废墟之下。
等诺亚从竖井底端翻进冰裂谷,风雪扑面而来。埃伦已经在谷底等候,莱娜靠在岩壁边,小臂的伤口简单包扎过,渗出暗红血迹。卡尔紧紧按着胸口,那块承载着全部证据的硬盘还好好躺在他怀里。
四人短暂喘息,抬头望向信号塔的方向。塔身下半部分已经坍塌,歪斜地戳在雪原上,滚滚白雾混着雪尘腾空而起。
可远处,方舟装甲车队的车灯,距离这里只剩不到一公里。
他们拿到了证据,但逃生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