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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冰封的信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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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难舱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淡蓝色的光在结着薄霜的舱壁上晃出细碎影子。诺亚靠在冰冷的金属舱门边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搏斗时金属外壳的寒意。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硝烟、雪水和淡淡的畸变生物体液的腥气,所有人都暂时沉默,粗重的呼吸声在密闭环境里来回回荡。

埃伦蜷缩在角落,少年原本泛着银白微光的手臂此刻黯淡下去,皮肤下涌动的基因脉络安静蛰伏。刚刚强行催动能力撕开追兵包围圈,代价是透支了他本就不稳定的身体。他脸色惨白,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压抑的咳嗽。莉娅蹲在他身旁,拆开急救包,拿出止血凝胶和营养针,动作麻利却藏不住指尖的颤抖。

“别再随便动用能力了。”莉娅一边将针管扎进埃伦小臂,声音压得很低,“你的基因链已经在持续崩解,再这么硬撑,下一次爆发,你自己都收不住。”

埃伦抬眼,眼底带着疲惫,扯了扯嘴角:“不那样做,我们所有人都要留在外面的雪地里。方舟的部队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诺亚望着舱体显示屏上跳动的红色警报。刚才仓促躲进这个废弃避难舱,只是临时的庇护所。避难舱年代久远,能源储备极低,维生系统勉强维持氧气供应,温控早已失效,舱内温度还在一点点往下掉。屏幕角落不断跳出外部探测反馈,雪原之上,方舟巡逻队的信号点还在附近徘徊,没有走远。

“这里撑不了太久。”诺亚站起身,走到主控面板前,手指拂过布满灰尘的按键,“避难舱的外壳只是轻型合金,扛不住重火力轰击。一旦他们定位到我们的坐标,用不了半小时,这层铁皮就会被撕开。”

队伍里的老兵凯恩靠着另一面舱壁,正在擦拭枪械,枪身上沾着的冰雪慢慢融化,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水迹。他抬了抬眼皮:“外面暴风雪还没停,能见度不足二十米。这是我们唯一的掩护,但也是最大的麻烦。我们看不清敌人,敌人同样不容易锁定我们,可畸变兽不怕风雪,它们靠热能追踪。”

话音刚落,避难舱外侧传来一阵沉闷的刮擦声。尖锐的利爪摩擦金属,刺得人耳膜发紧。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武器齐刷刷对准舱门。监控画面跳出来,一只体型半人高、体表覆盖厚硬白毛的雪原畸变兽正围着避难舱打转,漆黑的复眼死死盯着舱体,口鼻喷出的白气在镜头上蒙上一层白雾。

“是雪掠者。”莉娅低声辨认,“群居物种,一只出现,附近肯定还有一群。”

那只雪掠者试了几次撞击,避难舱轻微震颤,锁扣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好在避难舱是下沉式结构,大半埋在冻土之下,短时间内不会被撞开。雪掠者试探许久,找不到突破口,终于不甘心地低吼几声,脚步声慢慢远去,消失在风雪里。

紧绷的气氛稍稍松缓,却没有人敢放下戒备。

诺亚调出避难舱内置的旧数据库,系统卡顿许久,一行行老旧的档案缓慢加载出来。这个避难舱是灾变早期修建的民间应急点,留存着很多当年未上传到方舟主服务器的原始通讯记录。他本来只是想找找有没有通往其他区域的地下通道线索,却无意间捕捉到一段断断续续、加密程度极高的信号残段。

屏幕上乱码翻滚,零星的文字碎片跳出来:第七序列……样本溯源……冰原核心基站……方舟并非终点,筛选不会停止……

他的心猛地一沉。

之前在观测站找到的档案,只提到方舟计划是筛选适配新环境的人类基因,淘汰无法适应的个体。可这段残缺信号,明显说明冰原深处还有一处更关键的核心基站,那里才是所有畸变实验、基因筛选计划的真正源头。他们一路摧毁的,都只是散布在外围的分支据点。

“还有一个主基地。”诺亚回头看向众人,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我们毁掉的培育舱、冰原据点,全部都是前哨站。真正掌控这一切的地方,藏在冰原腹地。”

凯恩皱紧眉头:“冰原腹地?那地方被万年冰层覆盖,导航完全失效,地磁紊乱,进去基本等于送死。方舟为什么把核心放在那种地方?”

“因为那里安全。”莉娅接过话,目光落在屏幕闪烁的信号上,“远离所有幸存者聚居区,冰层隔绝探测。就算外围据点接连暴露、被摧毁,主基地依旧可以安稳运行,源源不断制造畸变样本,执行筛选。之前逃跑的高层,大概率早就撤往那里了。”

埃伦慢慢坐直身体,虚弱的眼底燃起一丝光亮:“如果我们不去,他们还会继续派出部队、放出畸变兽,追杀所有知晓秘密的人,继续抓普通人当做实验素材。我们逃到哪里,都不算结束。”

没有人反驳。一路从地下要塞、黑石集市,再到这片冰封雪原,所有人早就清楚,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要方舟的核心基站还在运转,杀戮与实验就永远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