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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卷着碎冰横冲直撞,黑发少年站在冰沟边缘,身体的畸变还在持续蔓延。脊椎一节节向外拱起,撕裂作战服后背,淡黑色的鳞甲顺着脊背生长,原本清瘦的四肢拉长,指甲化为泛着寒光的黑色利爪。他低着头,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喉咙里涌出混杂着痛苦与野性的低吼。
莱拉挡在另外两名实验体身前,手中的手枪微微颤抖。她原本持续观察少年体征,稳定剂药效衰减速度远超预估,冰原低温加速了体内基因链躁动,短短几分钟,压制效果彻底崩塌。
“别靠近他!”莱拉朝着方舟士兵高声警示,“基因暴走状态下,他不分敌我!”
方舟指挥官根本不予理会。在他们眼中,眼前的少年不是痛苦挣扎的孩子,只是一份价值极高的活体实验样本。
“两队步兵包抄,限制他活动范围,使用麻醉弹,尽量活捉。其余人继续压制诺亚小队。”
剩下两辆装甲车上的机枪再次开火,子弹砸在冰岩上炸开大片雪沫。诺亚按住手臂上渗血的绷带,拉着科尔快速后撤,一边移动一边紧盯少年的动向。
“我们必须隔开两方。”诺亚沉声说道,“方舟想要活捉样本,少年现在失去理智,一旦被激怒,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科尔检查霰弹枪剩余弹药,脸色凝重:“可我们两面受敌。一边是全副武装的方舟部队,一边是力量暴涨的畸变实验体,腹背受敌。”
两名方舟步兵从侧面迂回,举着麻醉枪慢慢靠近少年。他们保持谨慎距离,试图寻找射击角度。少年猛地抬起头,灰黑色的瞳孔彻底失去人类的神采,低吼一声,脚掌猛地蹬在冰面上,冰层瞬间裂开蛛网般的裂纹。
身影一闪,他直接冲出数米,利爪横扫。两名士兵来不及躲闪,护甲被轻易撕开,惨叫着摔倒在积雪里。其余追兵见状立刻散开,原本包围诺亚的一部分士兵被迫调转枪口对准少年。
局面被意外撕裂,方舟的包围圈一分为二。
“机会!”诺亚抓住敌方兵力分散的间隙,抬枪点射,放倒一名暴露身形的步兵。科尔同步开火,霰弹弹丸轰碎另一人的头盔。
装甲车的车载机枪调转,瞄准暴走的少年。可少年动作极其敏捷,在起伏冰丘之间辗转腾挪,子弹不断打空,在冰面上炸出一个个雪坑。他似乎本能厌恶枪械轰鸣,嘶吼着朝着装甲车冲去。
“他盯上装甲车了!”莱拉扶着另外两个尚在昏睡的实验体,退到一处巨大冰崖下方,“方舟的载具是重火力核心,如果被他近身,装甲车扛不住他的利爪!”
装甲车内的士兵慌忙持续扫射。少年侧身翻滚躲开弹幕,纵身一跃,直接扑上车顶。尖锐利爪狠狠刨击装甲外壳,金属表层划出刺耳的划痕,车顶观察窗应声碎裂。车内士兵慌乱射击,狭小空间里枪声混乱。
轰隆一声,装甲车侧翻,重重砸在冻土上,燃油顺着裂缝流淌出来。少年从翻滚的车体跃下,身上沾着油污,胸口剧烈起伏,畸变还没有停止。
方舟指挥官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充满暴怒:“样本失去控制!改变指令,必要时可以重创,保留活体组织!”
剩下那辆装甲车立刻移动,机枪火力疯狂倾泻,逼迫少年不断闪避。诺亚和科尔借着这个混乱的间隙,绕到莱拉所在的冰崖会合。
“另外两个孩子状态还算稳定,但是药剂只剩最后两支。”莱拉快速汇报,看向远处在风雪中狂奔的少年,“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泯灭,我刚刚捕捉到一瞬人类的眼神,只是畸变本能在主导身体。”
诺亚望着那道在冰原上驰骋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将他从培育舱救出,本是想要给他挣脱方舟实验地狱的机会,却不曾想,这份拯救,让他在这片冰原承受基因撕裂的折磨。
“不能让方舟重创他,也不能任由他继续无差别厮杀。”诺亚做出决定,“我们要想办法重新给他注射强效稳定剂。”
“靠近他难度极大,一旦被他当成敌人,一爪就能撕碎护甲。”科尔皱眉,“而且方舟剩下的士兵还在盯着我们,随时会冲过来。”
远处,暴走少年和方舟残余士兵缠斗在一起。一名士兵抛出捕捉网,落在少年肩头,可他手臂肌肉骤然膨胀,猛地发力,高强度合成网直接被撕裂。他反手一挥利爪,逼退追兵,但数发麻醉弹击中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