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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培育舱的低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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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热管道里的空气混杂着潮湿的金属锈味与一股淡淡的、类似腐坏蛋白的腥甜。头灯的光束在弧形管壁上来回晃动,照亮头顶不断滴落的融冰水珠,水珠砸在作战服头盔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队伍排成单列缓慢前进,诺亚走在最前方,突击步枪横在身前,耳麦里持续传来莱拉的探测提示音。

“前方三十米,管道分支。右侧支路有稳定热源信号,应该是通往次级培育隔间;左侧是主通道,直达底层母体培育舱。左侧通道标记三处岩层松动区,经过的时候尽量压低身子,不要触碰管壁管线。”莱拉压低声音,她的探测仪屏幕泛着幽幽绿光,不断刷新周围的能量读数,“还有,这里的空气样本检测到诱变剂气溶胶,浓度不算高,但长时间吸入会产生眩晕反应,全部戴好滤毒面罩。”

众人立刻拉管壁发烫的金属外壳,眉头紧锁:“地热系统功率比我们预估的更高,一旦发生管道爆裂,高温蒸汽瞬间就能把人蒸熟。方舟为了维持母体的培育环境,不惜把整条地热管道的输出拉到极限。”

杰西落在队伍末尾,负责断后,时不时回头扫视身后漆黑的通道:“我刚刚听到后面有动静,像是拖拽重物的摩擦声,不确定是人还是畸变体。”

诺亚抬手示意全队停下,头灯向后扫去。幽深管道空空荡荡,只有管线嗡鸣,可那细碎的拖拽声并没有消失,隔着厚重金属,若有若无地跟在他们身后。

“加快速度,走左侧主通道,不要在分支口停留。”诺亚重新迈步,脚步放轻。

转过管道拐角,眼前出现一道横向的加固合金隔离门。门上嵌着生物识别锁,屏幕处于休眠状态,门边墙体布满灼烧痕迹,似乎曾经爆发过激烈冲突。卡尔上前蹲下身,拿出破解终端,数据线接入门锁接口。

“需要九十秒破解,这段时间我们必须警戒。”

诺亚和杰西分列大门两侧,枪口分别对准前后通道。耳麦里,莱拉持续监测热源:“隔离门后方检测到两个静止热源,体型不大,大概率是看守的安保机器人,没有方舟士兵的生命信号。”

倒计时跳动到第七十二秒时,后方管道的拖拽声骤然放大,伴随着尖锐的骨骼摩擦声。杰西的头灯猛地向后照去,光束尽头,一头体型瘦长的冰蚀畸变体正贴着管道顶部爬行,四肢长满冰晶骨刺,浑浊的眼球在灯光下反光。

“后方遇敌!”杰西扣动扳机,短促的枪声在密闭管道内轰然回响。子弹击中畸变体肩部,碎冰飞溅,怪物发出刺耳尖啸,加速扑来。

“还有十秒!”卡尔的指尖飞快敲击终端。

诺亚侧身抬手,补了两枪,打穿畸变体的头颅,庞大躯体重重砸落在金属管道上,震颤久久不散。怪物尸体横在通道中,墨绿色的体液顺着管壁缝隙缓缓流淌。

“解锁成功。”

合金隔离门伴随着液压低沉的嗡鸣,向两侧缓缓滑开。一股更加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眼前是永冻裂隙的底层培育区。

巨大的洞窟空间被人工光源照亮,数不清的半透明培育舱整齐排列,沿着洞窟岩壁层层向上延伸,舱内灌满淡青色营养液,浸泡着不同阶段的畸变幼体。有的还只是一团蠕动的血肉,有的已经长出雏形四肢,隔着舱壁,无声地朝着小队的方向扭动。岩壁上缠绕着粗大的输送管道,源源不断把诱变剂与地热加温后的营养液送入每一个舱体。

洞窟中央,矗立着一座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型主培育舱。舱体内部,一团庞大的血肉母体缓慢起伏,无数肉质触须在营养液中缓缓摆动,母体表面生长着密密麻麻的囊泡,每一个囊泡都在孕育高阶畸变兽卵。

这就是方舟耗费数年,在永冻裂隙培育的母体。

莱拉举着探测仪,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撼:“能量峰值全部来自这里,母体的神经链接网络覆盖整个裂隙,所有在这里诞生的畸变兽,都会接收它的信号,统一行动。一旦它完全成熟,就能一次性释放数十万畸变幼体。”

卡尔走到主控终端前,终端镶嵌在主培育舱侧面的操作台。屏幕上滚动着方舟的实验日志。诺亚凑近看去,日志记录着筛选计划的最终目标:淘汰无法承受诱变剂的人类,由母体产出的畸变生物清扫大陆幸存者,留下少数适配诱变剂的人类,构建方舟主导的新世界秩序。前总统的倒台,丝毫没有动摇这个核心目标,只是让科研派系转入地下,加快母体培育进度。

“我们需要接入终端,启动培育舱自毁程序。”卡尔手指落在键盘上,“但母体本身拥有神经感知系统,一旦触发自毁,它会立刻唤醒洞窟内所有休眠畸变体,还有驻守在中层的方舟安保部队。”

就在这时,主控屏幕突然跳出警报红字。

“外来入侵者检测。母体应激唤醒启动。”

洞窟四周,一排排次级培育舱内的幼体疯狂躁动,撞击舱壁,玻璃发出咯吱的危险声响。远处上层平台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方舟安保小队,已经收到警报,正在向下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