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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经站在了“伊甸园”那洁白无瑕的广场上。
没有想象中的屠杀,没有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只有清新的空气(那是诺亚特意调节的大气成分),以及广场中央那棵巨大的、由光构成的“世界树”幼苗。
“欢迎。”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众人惊恐地回头,以为是那个传说中的“新神”诺亚。
但站在那里迎接他们的,不是诺亚,而是一群……机器人?
不,那是被世界树系统临时赋予智能的“服务终端”。它们有的长得像老式的家政机器人,有的甚至只是漂浮的几何体。
“请不要惊慌。”一个圆滚滚的机器人滑行过来,递给那个暴徒头子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检测到您的肾上腺素水平过高,建议饮用这杯薄荷茶。另外,系统检测到您拥有‘初级格斗’与‘威慑’经验,请问是否愿意转职为‘治安维持者’?我们需要人手维持排队秩序,报酬是每日三块高能合成肉。”
暴徒头子愣住了。他看着手中那杯清澈见底的茶,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正在被机器人耐心教导如何操作3D打印机的独眼军阀。
这里没有鞭子,没有枪口。
只有工作,和报酬。
“我……我愿意。”他颤抖着接过茶,一饮而尽。
……
游隼号,停泊在“伊甸园”的最高层。
诺亚看着广场上那些小心翼翼、却又眼中带光的新移民,嘴角微微上扬。
“船长,你这是在玩模拟城市吗?”千面狐飘在他身边,调侃道,“把一群野蛮人突然扔进乌托邦,就不怕他们把这里拆了?”
“他们拆不掉。”诺亚指了指脚下的城市,“这座城本身就是活的。每一个破坏行为都会被系统记录,并转化为扣除信用点。在这里,破坏等于自杀。”
“而且……”诺亚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人性是环境的产物。在废土,善良是软弱;在天上,善良是通货。给他们一个不需要作恶也能活下去的环境,他们自然会学会如何做个人。”
“那接下来呢?”老雷德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船长,虽然‘伊甸园’运行良好,但地面上的问题还很多。水源污染、变异兽潮、还有那些拒绝接入网络的‘自由民’……光靠一座城,救不了所有人。”
“我知道。”
诺亚转身,看向全息地图上那些依然显示为红色的区域。
“‘伊甸园’只是一个样板房。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跟着世界树走,有肉吃,有房住,有尊严。”
“当所有人都渴望天空的时候,废土自然就会消亡。”
“不过,你说得对。光有样板房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修路。”
诺亚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条贯穿大陆的红色线条。
“启动‘天路计划’。利用世界树的根系,在地表铺设生态走廊。我要把那些被辐射和沙漠隔绝的幸存者基地,全部连起来。”
“还有,”诺亚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那个在月球背面发出信号的文明……虽然暂时退去了,但我知道它们还在看着。”
“在它们再次降临之前,我必须让人类拥有自保的能力。”
“老雷德,通知所有新入职的‘治安维持者’和‘工程师’。明天开始,我们不仅要种树,还要造舰。”
“造舰?!”老雷德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星际战舰?”
“不。”诺亚摇了摇头,看向窗外那片深邃的星空。
“是方舟。”
“如果这片星空注定是黑暗的森林,那我们就把自己变成最亮的火把,或者……最硬的盾牌。”
此时,广场上的世界树幼苗突然绽放出一朵光之花。
花瓣飘落,化作无数绿色的代码,融入了每一个新移民的体内。
那是世界树送出的第一份礼物:“文明火种”。
新秩序,在这一刻,真正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