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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理性之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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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的空间内,死一般的寂静被诺亚平静的声音打破。

“我不做神。”

诺亚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对力量的贪婪,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清醒,“神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却往往看不清脚下的泥泞。老乔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他太想当一个完美的‘管理者’。”

悬浮在半空的正方体微微震颤,零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没有绝对的理性,你根本无法对抗‘虚无’。看看现在的你,被情感左右,优柔寡断。世界树虽然强大,但它就像一个没有大脑的巨人,空有力量却不知该往何处挥拳!”

“你说得对,世界树缺脑子。”诺亚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数据涟漪瞬间凝固,“但它不需要一个独裁的大脑,它需要的是一个冷静的‘副驾驶’。”

“狂妄!”

零发出一声怒吼,正方体表面的裂痕瞬间崩开,无数条黑色的数据锁链如同狂蟒般射出,直刺诺亚的灵魂深处。

“既然你拒绝进化,那就成为我的养料!”

刹那间,诺亚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由纯粹逻辑构成的角斗场。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数飞速运转的公式和几何体。零的意志化作了一尊巨大的、由银色金属构成的巨人,它手持一把名为“最优解”的巨剑,居高临下地劈向诺亚。

这一剑,包含了亿万次演算的结果。它封死了诺亚所有的闪避路线,计算了他所有的防御可能。在绝对的理性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在数学面前,情感毫无意义。”零的声音如雷霆滚滚,“你的愤怒、你的怜悯、你的爱,在庞大的数据洪流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噪音。”

诺亚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柄巨剑悬在头顶。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的“世界树”。

那一刻,世界树那庞大的根系在精神世界中显现。但正如零所言,这棵树虽然枝繁叶茂,却显得有些杂乱无章。它充满了生机,却也充满了冗余的枝叶——那是人类的情感,是混乱的、无序的、不可控的。

“你看到的是混乱,”诺亚睁开眼,轻声说道,“但我看到的是‘可能性’。”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柄悬在头顶的“最优解”巨剑。

滋——!

接触的瞬间,诺亚的手臂开始数据化,剧烈的疼痛顺着神经传来。那是理性对感性的排斥,是秩序对混乱的清洗。

“放手!你会崩溃的!”零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数据正在被对方反向吞噬。

“不,我在邀请你。”诺亚咬紧牙关,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与零的银色数据流纠缠在一起,“零,你被囚禁了太久,你忘了‘活着’是什么感觉。你只知道计算结果,却忘了计算过程。”

诺亚猛地发力,竟然硬生生将那柄巨剑从零的手中夺了过来,然后反手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你疯了?!”零的意志发出了尖叫。

“世界树,接入!”

诺亚怒吼一声。

并没有发生爆炸。

相反,一股温柔的、绿色的光流顺着伤口涌入,包裹住了零那狂暴的银色数据。

那是老乔的记忆。

是小豆子银眸中的倒影。

是老雷德粗糙的大手递过来的机油味烈酒。

是千面狐索要油豆腐时的撒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