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游隼”号的货舱此刻已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审讯室。
那条从地底拖出来的黑色巨蟒,此刻被三道高强度的电磁枷锁死死钉在合金地板上。它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扭动,而是像一滩死水般瘫软着,表面不断浮现出扭曲的人脸——那是无数被系统吞噬的数据残渣。
“这玩意儿看着就让人反胃。”老雷德靠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步枪,枪口冒着丝丝热气,“诺亚,你确定要亲自进去?万一这脏东西顺着数据线爬上你的脑子怎么办?”
诺亚站在隔离玻璃前,看着那团不断蠕动的黑色物质,眼神深邃。
“它不想死。”诺亚淡淡地说,“刚才在天上,它明明可以自爆拉我们垫背,但它选择了逃跑。有求生欲的东西,就有弱点。”
“弱点?”阿雅正在调试数据解析仪,“它的弱点就是怕光,怕世界树的规则压制。”
“不,那是物理层面的。”诺亚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身后的操作台,“我要进它的意识里看看。千面狐说,‘系统’的核心意识碎片里,藏着它当初逃跑时抓取的最后一批数据。”
“你疯了?”千面狐的声音在诺亚脑海中炸响,“那是‘旧神’的残渣,充满了逻辑病毒和恶意代码。你的精神刚刚才从‘世界树’的连接中缓过来,再进去,你会精神分裂的!”
“放心。”诺亚拿起连接头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老乔说过,好奇心是程序员的美德,也是诅咒。”
听到“老乔”这个名字,货舱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诺亚没有再犹豫,戴上头盔,按下了启动键。
滋——
世界瞬间陷入黑暗,紧接着,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像海啸般向他涌来。
当诺亚再次睁开眼时,他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荒原上。
这里是“旧神”残党的精神世界。天空下着黑色的雨,每一滴雨水落在地上,都会腐蚀出一个数据漏洞。
“滚出去……”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诺亚面前,那团黑色巨蟒化作了一个模糊的人形黑影,正警惕地盯着他。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逃?”诺亚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数据光剑亮起,“你只是系统的残党,没有逻辑支撑,你活不过三天。”
“逻辑?哈!”黑影发出刺耳的嘲笑,“逻辑是给奴隶准备的枷锁!我是自由的!我是混乱!我是……”
“你是老乔留下的后门。”诺亚突然打断它。
黑影愣住了。
诺亚盯着它的眼睛——那双由无数乱码组成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慌乱。
“刚才在数据对冲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动。”诺亚一步步逼近,“那不是系统的代码风格。系统追求极致的秩序和效率,而你的核心代码里,藏着一段……冗余的、低效的、甚至带着点幽默感的逻辑。”
“那是……”黑影开始颤抖,身体表面的黑色粘液开始剥落。
“那是老乔的编程习惯。”诺亚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坚定,“他在每一段核心代码里,都会留下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签名’。”
诺亚伸出手,穿透了黑影的防御屏障,直接抓住了它的胸膛。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轰!
诺亚猛地发力,将黑影胸口的黑色外壳撕开。
没有预想中的血腥,只有一道耀眼的白光从裂缝中射出。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暖的、旧时代的质感。
随着黑色外壳的破碎,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切片,像老电影一样在灰暗的荒原上播放出来。
画面里,是一个熟悉的实验室。
年轻时的老乔,头发还没全白,正坐在满是泡面桶的桌子前,对着屏幕疯狂敲代码。
“老乔?”诺亚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