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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记忆当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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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更不想诺亚死。更不想看着船员们消失。

一段模糊的数据流传入诺亚的脑海,那是千面狐最后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给他……诺亚,给他。只要你还记得……只要你还记得老乔,我就没有忘记……”

诺亚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要我还记得。

是的,只要他还记得。那段记忆虽然属于千面狐,但诺亚通过芯片连接,已经看过了,感受过了。那份情感,现在也刻在了他的核心里。

“好。”

诺亚抬起头,异色的双瞳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交易。”

奇点的马赛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明智的选择。虽然少了点人情味,但很符合逻辑。”

“但是。”诺亚打断了他,“我要加一个条件。”

“哦?”

“这段记忆,你不能销毁。”诺亚死死盯着奇点,“你要把它保存在这里,保存在你的当铺里。如果有一天,她能醒过来,能找回自我,我要你把这段记忆还给她。”

奇点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人类的情感总是这么麻烦又多余。”

他打了个响指。

“成交。记忆归我保管,权限归你。童叟无欺。”

奇点伸出手,轻轻插入诺亚的胸口,握住了那枚芯片。

“那么,交易开始。”

嗡——!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芯片中抽出。

那是千面狐记忆中最璀璨、最温暖的一束光。光芒中,老乔的笑脸、破旧的车库、夕阳下的承诺,一点点被剥离,化作纯粹的数据流,被奇点吸入掌心。

随着记忆的抽离,芯片剧烈地颤抖着,发出痛苦的悲鸣。

诺亚感觉自己的心也在被撕裂。他看着那段记忆消失,看着千面狐的灵魂变得残缺。

“再见了,老乔。”诺亚在心中默念,“我会替你记住她。我会替你……守护她。”

当最后一丝光芒被抽离,奇点手中的黑色光球变得无比凝实。

“货已收讫。”奇点把玩着光球,随手扔给诺亚一枚金色的钥匙,“这是‘管理员权限’的密钥。拿着它,去改写你的命运吧。”

“记住你的承诺。”诺亚接过钥匙,冷冷地说道。

“我是个商人,信誉是第一位的。”奇点挥了挥手,“好了,滚吧。这里不欢迎活人。”

周围的抽屉开始崩塌,空间开始扭曲。

诺亚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

在意识彻底回归现实的前一秒,他听到奇点在身后轻声说了一句:

“不过,大个子。有些记忆一旦离体,就像泼出去的水。就算还回去,味道也会变的……”

轰!

诺亚猛地睁开双眼。

现实世界,舰桥。

毁灭的白光依旧在肆虐,但他手中的金色钥匙已经化作无数金色的代码,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游隼”号的主机。

“检测到最高管理员权限”

“系统清洗程序……强制终止”

“防御协议……重写中”

“目标锁定:神之眼”

诺亚缓缓站直身体,胸口的芯片虽然依旧黯淡,但那种死寂的感觉消失了。

他失去了关于老乔的记忆,但他得到了守护她的力量。

“老雷,阿雅,小豆子。”

诺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

“系统已经把控制权交出来了。”

他抬起手,指向头顶那只巨大的神之眼。

“现在,让我们教教这群高高在上的神明……什么叫做‘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