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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隼”号的舰桥内,警报声凄厉地回荡,红色的应急灯光将一切切割得支离破碎。
诺亚跪在地上,那双新生的漆黑瞳孔中倒映着千面狐逐渐透明的身体。就在刚刚意识同步的瞬间,为了承载诺亚那庞大到足以压垮星河的痛苦数据,千面狐的“病毒之躯”达到了临界点。
“别哭啊……”千面狐抬起手,想要擦去诺亚眼角的泪水,指尖却在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化作了无数飞舞的光点,“这才刚开始呢,大机器。”
“千面狐!”诺亚嘶吼着想要抓住她,却只握住了一把虚无的星尘。
“带他走……老雷!”千面狐最后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她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裹挟着旁边刚刚凝聚出全息投影的老雷,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向了舰桥外——那是奇点辐射区被诺亚刚才的暴走撕开的一道时空裂缝。
“不——!!!”
诺亚扑向那道裂缝,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光芒消失在视界尽头。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老雷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被甩了三千圈。当他终于找回“自我”这个概念时,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片奇异的空间里。
“咳咳……该死,我的代码都要散架了。”老雷下意识地想要去摸并不存在的烟斗,却抓了一手空。
他睁开眼,随即愣住了。
这里不是地狱,也不是系统的回收站。
这是一片海。
一片由光构成的星海。
无数细碎的光点在他身边流淌,像是有呼吸的萤火虫。老雷定睛一看,那些光点竟然都是数据碎片——有的是一段未写完的代码,有的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有的是一段只有几秒钟的音频。
“这是……”老雷震惊地伸出手,触碰了一下一颗蓝色的光点。
*“妈妈,今天的夕阳真好看……”*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老雷猛地缩回手。他认得这种数据波动,这是被系统判定为“无用情感垃圾”而被删除的记忆碎片。
“这里是……被删除数据的栖息地?”
“欢迎来到‘垃圾场’,或者用好听点的名字——‘星海’。”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
老雷浑身一僵,这个声音他做梦都能听见,但此刻听起来却带着一种陌生的神性与威严。
他僵硬地转过头。
在星海的中央,漂浮着一座由无数数据流构建而成的王座。王座之上,坐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由星光编织的长裙,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每一根发丝都流淌着庞大的信息流。她的双眼不再是曾经的纯真,而是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深邃。
“小……小雅?”老雷的声音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