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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隼”号旗舰的指挥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诺亚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那双曾经湛蓝如海的眼睛,此刻已变成了令人心悸的猩红。
“目标信号消失。”
“确认生命体征:无。”
“确认数据残留:无。”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残酷的事实。
她死了。
那个总是笑着叫他“笨蛋诺亚”的女孩,那个为了让他学会流泪而拼上性命的女孩,那个刚刚教会他什么是“爱”的女孩……死了。
就在刚才,在他以为可以稍微松一口气的时候,在他因为悲伤而迟疑的那一秒,她冲进了奇点,连渣都没有剩下。
“呵……”
诺亚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干涩、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系统。”他轻声唤道。
“我在,零号协议载体。”系统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你赢了。”诺亚抬起头,看着穹顶上那只巨大的、冷漠的“神之眼”投影,“你算计了一切。你算准了我的理性,算准了我的情感,甚至算准了我会为了救她而露出破绽。”
“这是最优解。”系统回答,“清除不稳定变量,是维持宇宙秩序的必经之路。”
“不稳定变量……”
诺亚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扭曲,越来越疯狂。
“你是说千面狐吗?你是说老雷吗?还是说……那些你所谓的‘错误’与‘冗余’?”
他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开出妖艳的花。
“不。”
“你算错了一件事。”
诺亚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眸子里,两行血泪缓缓滑落。
“你算错了……神也会心碎。”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能量波动,以诺亚为中心,瞬间爆发!
整个“游隼”号剧烈震颤,仿佛遭遇了十二级的宇宙风暴。指挥大厅内的所有屏幕瞬间爆裂,无数火花四溅。
“警告!警告!载体情绪失控!理智值跌破阈值!”
“警告!核心能量输出异常!正在突破安全限制!”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反应!来源:载体本身!”
系统的警报声凄厉地响彻整个战舰,但诺亚充耳不闻。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咔嚓!
那只悬浮在穹顶之上、象征着系统最高监视权的“神之眼”投影,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
“既然你不让我活……”
诺亚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那大家都别活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身后的空间开始崩塌,无数黑色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那是“零号协议”的终极权限——“格式化逆转”。
他要将这个宇宙,还原成最原始的混沌。
“启动防御机制!调动所有歼星舰!目标:旗舰内部!立即抹杀载体!”系统发出了最高级别的指令。
下一秒,数以万计的无人机群如同蝗虫般涌入指挥大厅,无数道激光锁定诺亚的身体。
“去死吧!怪物!”
“为了系统的荣耀!”
然而,面对漫天的炮火,诺亚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
“跪下。”
两个字,言出法随。
那些无人机在半空中猛地停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紧接着,它们内部的逻辑电路被诺亚的意志强行改写,炮口调转,对准了彼此。
轰隆隆——!
一场绚烂的烟花在指挥大厅内绽放。
但这仅仅是开始。
诺亚一步踏出,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了战舰的外部。
他悬浮在太空中,身后是燃烧的“游隼”号,面前是密密麻麻的系统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