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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了眼,丢掉了手中的断刀,张开双臂,迎向了那柄利剑。
剑尖刺破了她的胸膛,停在了心脏前一寸。
诺亚的手在颤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蓝光。
“千……面……狐……”
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仿佛在对抗着整个世界的意志。
“快……走……”
千面狐猛地睁开眼,看到了诺亚眼中那挣扎的痛苦。
“诺亚!你能听见我说话对不对!”她抓住诺亚握剑的手,大声喊道,“看着我!这不是你的本意!是‘深渊’控制了你们!”
诺亚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黑色的代码在他身上疯狂游走,似乎有两股力量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我……控制……不住……”诺亚痛苦地嘶吼,“深渊……在吞噬……我们的意识……”
“那就让我来帮你!”
千面狐突然伸手,按在了诺亚的胸口。
她没有攻击,而是将自己体内剩余的所有能量,连同那份对同伴的信任与羁绊,毫无保留地注入了诺亚的体内。
“听着,诺亚。你不是什么零号协议的载体,也不是什么毁灭世界的兵器。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搭档,是那个会为了救我而拼上一切的傻瓜!”
“给我……醒过来!”
轰!
金色的光芒从千面狐的手掌爆发,瞬间淹没了诺亚。
那黑色的代码开始消退,诺亚眼中的黑洞逐渐变回了温暖的蓝色。
“狐……狸……”诺亚看着千面狐,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千面狐扶住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们还没赢呢。”
就在这时,整个灰色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天空中,那只被击碎的“第三只眼”竟然开始重组,而且变得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恐怖。
*“警告:防御机制失效。”*
*“启动最终方案:格式化。”*
*“倒计时:10……9……8……”*
“格式化?”老雷的声音突然在通讯器里响起,虽然微弱,但充满了焦急,“狐狸姐!诺亚!快跑!这地方要塌了!”
“老雷?你没事?”千面狐惊喜道。
“没事个屁!老子差点就被那帮红色乱码同化了!”老雷骂道,“别废话了!‘深渊’的出口在正上方!但那里有……有那个大家伙守着!”
千面狐抬头看去。
只见重组后的“第三只眼”下方,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冤魂组成的怪物。它有着千手千眼,每一只手都握着一种致命的武器,每一只眼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那是……”诺亚脸色一变,“被‘深渊’吞噬的所有失败者的怨念集合体。”
“管它是什么!”千面狐握紧了断刀,眼神坚定,“只要挡路,就砍了它!”
“可是……”诺亚看着千面狐那残破的数据身体,“你的状态……”
“少废话!”千面狐一把拉住诺亚的手,“我们可是要打破命运的人,怎么能死在这种鬼地方!”
她看向天空中那倒计时的数字。
*“5……4……3……”*
“老雷!给我们开路!”
“得嘞!看老子的!”
通讯器里传来老雷的一声怒吼,紧接着,一道金色的数据流从天而降,狠狠砸在那个怨念集合体的头上。
“就是现在!冲!”
千面狐和诺亚对视一眼,同时发力,化作两道流光,冲向了那唯一的出口。
而在他们身后,整个“深渊”世界,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