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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寂静。
千面狐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了正在光化的诺亚。
“放手,人类。”老者淡淡地说道,“这是他的使命。牺牲他一个,能拯救亿万个生灵。这是最高的善。”
“去你妈的最高善!”千面狐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你们为了所谓的宇宙重启,就制造了一个孩子,让他受尽苦难,最后还要让他去死?这不是拯救,这是谋杀!”
“这是逻辑的最优解。”
“去你的逻辑!”千面狐从怀里掏出那把早已没有子弹的旧手枪——那是她在垃圾星捡来的,一直带在身边——狠狠地砸向全息投影,“老雷!给我黑进这个破系统!我要改写这个该死的协议!”
“千面狐……”诺亚看着怀里拼命挣扎的女人,眼中的金色光芒开始闪烁,“没用的……这是底层逻辑……”
“那就把它敲碎!”千面狐转过头,眼泪夺眶而出,“诺亚,你听着!你不是什么协议,也不是什么钥匙!你是诺亚!是那个会怕黑、喜欢吃糖、会因为我受伤而哭鼻子的笨蛋!我不许你死!我不许!”
她的眼泪滴落在诺亚的手臂上。
那是真实的眼泪,带着咸味,带着温度,带着人类最不讲理、最顽固的爱。
这滴眼泪,落在了正在解构的金色符文上。
滋——!
一声刺耳的噪音响起。
那个完美的、冰冷的“零号协议”,竟然因为这一滴眼泪,出现了一丝裂痕。
“错误……检测到未知变量……”老者的影像开始闪烁,“情感逻辑……无法解析……”
诺亚看着千面狐。
在这一刻,他明白了。
先驱者们算尽了一切,算准了物理法则,算准了宇宙生灭,却唯独算漏了一样东西。
那就是“爱”。
“我不重启宇宙。”诺亚轻声说道,他反手抱住了千面狐,身上的金光开始收敛,“如果新宇宙的建立需要牺牲我爱的人,那这个宇宙……不重启也罢。”
“警告!协议冲突!逻辑死循环!”
整个白色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诺亚抬起头,看向那个古老的看守者,眼中不再是迷茫,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不做神。我要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