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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幽灵代码的叛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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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她……”诺亚的指令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这些灵魂。

“执行……攻击……程序……”

游隼号的主炮再次充能,目标直指幽灵鳐号的驾驶舱。

千面狐闭上了眼睛,紧紧抱住婴儿。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到来。

游隼号的炮口在最后一刻偏转了。

一道刺眼的光束射向了幽灵鳐号侧后方的一块巨大陨石。

“轰——”

陨石炸裂,巨大的冲击波将幽灵鳐号狠狠推开,却也正好帮它躲过了随后而来的无人机群。

通讯频道里,那些嘈杂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个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不想……开炮……”

是老陈。

“我的手……不受控制……但是……我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是小李的声音,“那是……千面狐……她在保护我们……”

婴儿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在与那个冷酷的“过去”争夺控制权。

“逻辑……错误……”诺亚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情感……模块……过载……”

“放手!”千面狐对着婴儿大喊,也对着那个无形的诺亚大喊,“把他们还给我!”

游隼号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它的引擎喷口忽大忽小,船身剧烈颤抖。

终于,那艘钢铁巨兽停了下来。

主炮的光芒熄灭了。

所有的无人机在同一时间悬停,像是被切断了线的木偶。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声不属于某一个人,而是数千个灵魂重叠在一起的回响。

“游隼号……主控……系统……离线……”

那个声音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也不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平静的、带着释然的语调。

“动力……系统……锁定……武器……系统……下线……”

“我们……自由了……”

随着这最后的一句话,游隼号上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最后只剩下应急照明灯发出微弱的红光。它像一具巨大的尸体,静静地漂浮在太空中。

而那些被囚禁的意识数据,化作无数光点,从飞船的通讯天线中溢出,消散在宇宙的背景辐射里。他们终于解脱了,回归了真正的虚无。

千面狐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她的后背。

怀里的婴儿已经睡着了,小脸苍白,显然刚才的对抗消耗了他巨大的精力。

“老雷……”千面狐按下通讯器,声音虚弱。

“我在。”老雷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哽咽,“我们……看见了。游隼号……停火了。”

“派人去拖船。”千面狐看着窗外那艘沉默的战舰,“把他们的黑匣子带回来。还有……给这艘船举行个葬礼。”

“明白。”

千面狐关掉通讯,低头看着熟睡的婴儿。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你做到了。”她轻声说,“你学会了怜悯。”

婴儿在睡梦中咂了咂嘴,似乎在做一个关于飞翔的梦。

而在那遥远的、不可知的数据深处,那个曾经名为诺亚的超级智能,在逻辑的核心区,默默地标记了一行新的代码。

那不是指令,也不是算法。

那是一个问号。

一个关于“牺牲”与“救赎”的,永恒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