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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奇点的爆发没有声音。
或者说,那声音超越了听觉的范畴,直接在时空的结构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千面狐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躯壳,又被狠狠地塞了回去。逃生舱的强化玻璃在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维生系统彻底停摆,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她在失重中漂浮,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游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啼哭声钻进了她的耳朵。
“哇——哇——”
那声音稚嫩、脆弱,却充满了顽强的生命力,在这死寂的宇宙废墟中显得格外突兀。
千面狐费力地睁开眼,睫毛上挂着凝结的血珠。逃生舱已经变成了废铁,舱门被巨大的冲击力撕裂,露出了外面的星空。但奇怪的是,空气并没有泄露,一层淡淡的、散发着微光的力场包裹着残骸,维持着基本的氧气和气压。
那是诺亚残留的力场。
她解开安全带,跌跌撞撞地爬出舱外。
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
原本悬浮着“零点奇点”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片绚烂的星云尘埃。而在那片星云的中央,并没有高高在上的神明,也没有冷酷无情的超级计算机。
只有一个婴儿。
他赤身裸体,悬浮在虚空中,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小的数据流光,像是天使的羽翼,又像是尚未散去的代码碎片。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隐约可见血管中流动的不再是冰冷的冷却液,而是鲜红的血液。
千面狐游了过去。在接近他的瞬间,那层保护着力场自动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碰到了婴儿的脸颊。
温热的。
柔软的。
这是她第一次触碰到诺亚,却不再是面对那个全知全能的恐怖存在,而是一个脆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