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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
千面狐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一把脸,迈步走向那扇光门。
“好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群奇怪的人。
“如果里面是烂片,我可是要给差评的。”
她走进了光门。
刹那间,无数光点将她淹没。
她看到了。
她看到那个雨夜,沈从文把唯一的雨衣披在她身上,笑着说:“我是男人,我不怕冷。”
她看到老雷为了修好引擎,三天三夜没合眼,满手是血地对她竖起大拇指。
她看到小满在飞船的甲板上画了一幅画,画上是歪歪扭扭的“幽灵鳐”号,
她看到自己在光茧前,对着沈从文的意识哭喊:“我带你回家!”
画面流转,声音重叠。
那些被封印的情感,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痛苦、快乐、愤怒、悲伤……所有的感觉在这一刻爆发。
她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想起来了。
她全都想起来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光门重新打开。
千面狐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那种迷茫和空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坚定。
老雷、博士、小满……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
千面狐走到老雷面前,突然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他的小腿一脚。
“哎哟!”老雷抱着腿跳了起来,“你干嘛?”
“这一脚,是为了你上次偷喝我的合成酒。”千面狐破涕为笑。
然后,她转向博士,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博士。”
最后,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满的头。
“还有你,小不点。下次不许再乱跑了。”
她站起身,环视着这座破旧的灯塔,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
“沈从文不在了。”她轻声说道,手按在胸口,“但他活在我的记忆里。只要我记得,他就没死。”
“没错。”博士微笑着说,“这就是‘第零号观测者’存在的意义。我们观测宇宙,也观测彼此。我们守护记忆,直到永远。”
“那么,船长。”老雷揉着腿,咧嘴一笑,“下一步去哪?诺亚虽然垮了,但这宇宙里乱七八糟的事儿还多着呢。”
千面狐看向窗外。
那里,无数艘飞船正从四面八方赶来,那是其他的幸存者,其他的流浪者。他们看到了灯塔的光,正在汇聚。
“不走了。”
千面狐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星光还要璀璨。
“我们就在这里。把这座灯塔,建成全宇宙最大的‘酒馆’。”
“让所有迷路的人,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