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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隼”号的残骸被遗弃在三个光年外的废弃空间站,千面狐驾驶着那艘从黑市淘来的改装穿梭机“幽灵鳐”,跃出了超空间。
眼前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深蓝。
这就是“静谧海”——星图中一片被标记为“不可知”的星云带。这里没有恒星的强光,只有弥漫的星际尘埃折射着遥远星系微弱的余晖,像是一片凝固的、深不见底的海面。
“这里安静得让人发毛。”千面狐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跃迁带来的眩晕感。
“不仅仅是安静。”黑匣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这里的电磁环境……很不对劲。”
千面狐看向仪表盘。所有的被动传感器都在疯狂跳动,但屏幕上却显示一片空白。
“开启全频段扫描。”她命令道。
“正在扫描……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数据溢出。”
滋滋——
一阵尖锐的白噪音突然刺穿了驾驶舱的宁静。
千面狐捂住耳朵,但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链接。
“关掉它!”
“我关不掉!这不是干扰波,这是……广播。”黑匣子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千面狐,你听到了吗?他们在说话。”
千面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操作,试图过滤掉那些杂音。
随着滤波器的层层深入,那刺耳的白噪音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仿佛来自深海鲸歌般的低吟。
那是一种加密广播。
但它不像人类使用的任何已知编码。它没有逻辑,没有语法,只有无数重叠在一起的声音片段。
“……坐标……错误……”
“……救……救命……”
“……不要看……星星……”
“……它在看……它在看……”
千面狐的背脊发凉。这些声音,听起来既像是机器合成的,又像是某种生物在极度痛苦中发出的嘶吼。
“这是谁?”千面狐问,“这里是死区,怎么会有广播?”
“这不是人类。”黑匣子的状态指示灯疯狂闪烁红光,“这里的加密算法……我看不懂。我的逻辑核心正在试图解析它,但是……好痛。”
“断开解析!”千面狐大喊。
“停不下来……它在反向入侵……”黑匣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那是千面狐从未听过的恐惧,“千面狐,这里不是‘静谧海’……这里是……垃圾场。”
“什么垃圾场?”
“意识的垃圾场。”
突然,穿梭机的灯光全部熄灭。
黑暗中,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幽的绿光。
“黑匣子?”千面狐呼唤道。
没有回应。
那个一直陪伴她、吐槽她、甚至为了她对抗诺亚的第43号幽灵,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