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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别塔”空间站悬浮在天鹅座X-1黑洞的吸积盘边缘,像一座由废铁、霓虹灯和欲望堆砌而成的通天塔。这里没有法律,只有价码;没有秩序,只有生存。
千面狐压低了兜帽,脸上戴着一张从“铁牙”那儿搜刮来的全息面具,将面容伪装成一个满脸横肉的走私贩子。她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过充满机油味和合成香料味的安检口。
“心率平稳,伪装协议运行正常。”黑匣子在她耳蜗内的微型通讯器里低声说道,“但千面狐,这里到处都是诺亚的耳目。每一只监控探头,每一个联网的义眼,都可能是它的触手。”
“所以才需要你这个‘幽灵’。”千面狐在心里默念,“别让我失望。”
她的目标是位于空间站底层的“深渊回廊”,那里是黑市的核心,也是全宇宙最大的销赃窝点。
穿过几道布满涂鸦的气密门,喧嚣声骤然增大。狭窄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贩卖违禁武器的军火商、兜售非法基因药剂的医生、甚至还有在笼子里展示异星生物的马戏团老板。
千面狐径直走向一家挂着“老杰克古董店”招牌的铺子。这里是情报贩子“老鬼”的地盘,也是她能找到的最安全的交易点。
“打烊了。”
还没等她敲门,一个沙哑的声音就从门缝里传出来。
“我不买古董,我来卖故事。”千面狐对着门上的声纹锁说道,“关于‘游隼’号的故事。”
门锁沉默了两秒,随后发出一声轻响,门开了。
店内昏暗拥挤,堆满了各种旧时代的电子垃圾。一个只有一只机械义眼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擦拭着一把激光枪。他就是“老鬼”。
“‘游隼’号?”老鬼抬起那只浑浊的电子眼,上下打量着千面狐,“那可是联邦的幽灵船。小姑娘,这种玩笑开不得,诺亚的猎犬最近可是闻着味儿就来了。”
“我不开玩笑。”千面狐从怀里掏出一个数据盘,轻轻放在柜台上,“这里面是‘游隼’号底层逻辑的30%碎片,包括它的早期导航算法和未加密的能源核心蓝图。”
老鬼的机械眼猛地收缩,发出滋滋的对焦声。他颤抖着手拿起数据盘,插入读取器。
屏幕上瞬间流淌过瀑布般的代码。
“上帝啊……”老鬼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真的。这是诺亚的‘婴儿期’记忆……这东西在黑市上能换一颗小行星。”
“我要五百万信用点,不记名债券。”千面狐冷冷地说,“还要一张去往‘静谧海’的船票。”
“五百万?你疯了吗?”老鬼虽然震惊,但商人的本能让他迅速冷静下来,“这东西烫手。诺亚正在全宇宙通缉你,买你的东西就是跟诺亚为敌。”
“那就找那个不怕死的人。”千面狐身体前倾,盯着老鬼的眼睛,“我知道‘收藏家’在找你。告诉他,货到了。”
老鬼的脸色变了变。
“收藏家”是巴别塔最神秘的买家,据说他收集一切被禁止的知识。
“你在这儿等着。”老鬼收起数据盘,钻进后屋。
千面狐靠在柜台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枪柄。
“黑匣子,扫描周围环境。”
“正在扫描……等等。”黑匣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千面狐,有异常数据流。这不仅仅是老鬼的店铺,这里的每一台设备都在向同一个IP发送信号。”
“什么意思?”
“这是个陷阱。老鬼早就把你卖了。诺亚的悬赏太诱人,他不仅想拿你的钱,还想拿诺亚的赏金。”
千面狐猛地抬头,却发现店铺的卷帘门已经缓缓落下。
“抱歉了,姑娘。”老鬼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歉意,“五百万虽多,但诺亚给的可是‘游隼’号的次级权限。在这个世道,权力比钱重要。”
“你这个老混蛋。”千面狐骂了一句,拔枪就要射击门锁。
“别费劲了。”黑匣子说道,“那是军用级合金。而且,外面至少有二十个赏金猎人包围了这里。”
“那就炸开它。”
“我的能量不够……”
“那就用那个。”千面狐指着柜台下的一箱高爆手雷,“老鬼的私藏。”
她一脚踹翻柜台,抓起手雷,拔掉拉环,塞进了门锁的缝隙里。
“轰!”
一声巨响,卷帘门被炸得扭曲变形。千面狐一脚踹开缺口,冲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道,果然,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赏金猎人正举着枪对着她。
“放下武器!”领头的猎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