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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千面狐挡在小雅身前,枪口抬起,“她不是容器,她是人!”
“人?”那声音带着悲悯,“你们所谓的‘人’,不过是宇宙短暂的梦。而归零者,是梦醒后的寂静。我们无法消灭它,只能延缓。每一个纪元,都会有一个被选中的灵魂,承载它的碎片,以自身为牢,将它封印于虚无。上一个是我。现在……轮到她了。”
小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觉醒毁灭因子,为什么她能承受审判之炎的反噬,为什么她总能在绝境中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她不是偶然的救世主。
她是被选中的祭品。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轻声问。
“那么归零者将苏醒,这片星域将回归虚无。而你珍视的一切——她,这艘船,记忆,情感——都将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
千面狐握紧枪,声音嘶哑:“那就打碎这该死的轮回!”
她扣动扳机,能量弹射向祭坛。
但子弹在接近机械躯体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成粉末。
“你无法杀死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守墓人低语,“你只能选择——让她成为下一个我,还是让一切终结。”
小雅缓缓摘下手套。
她的指尖,黑色纹路如藤蔓般蔓延至指尖,空气中开始浮现细微的湮灭光点。
“千面狐。”她轻声说,“如果……我必须成为封印,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别说这种话!”千面狐怒吼,眼中却已泛起泪光。
“答应我……不要忘记我。哪怕我变成了虚无的一部分,哪怕我再也无法触碰你……请记住,我曾经……爱过这个世界。”
她走向祭坛,每一步都让地面崩解。
守墓人的机械躯体开始碎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小雅体内。
封印正在转移。
而千面狐,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她誓死守护的女孩,一步步走向永恒的孤独。
在最后一刻,小雅回头,露出一抹极轻的微笑。
“别哭。”她说,“这不是葬礼。”
“这是……旧日神的安眠。”
“而我,只是守墓人。”
光芒吞没了一切。
当千面狐再次睁开眼时,祭坛已空。
只有地上,静静躺着一只隔离手套,和一滴未落的泪——那泪珠悬浮在空中,漆黑如墨,仿佛连悲伤都被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