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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错了。”
“唯一的办法,不是消灭,而是……共存。”
守墓人伸出巨大的金属手指,轻轻点在小雅的额头上。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小雅的脑海。
那是上一纪元文明所有的科技、所有的知识、所有的……教训。
“我守护这片坟墓亿万年,就是为了等待一个能承载它的人。”守墓人的声音开始变得虚弱,“我的能源即将耗尽,我的逻辑核心已经腐朽。我守不住了。”
“现在,轮到你了。”
“成为新的守墓人。”
“用你的毁灭,去守护生命。用你的虚无,去容纳万物。”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守墓人眼中的苍蓝火焰骤然熄灭。
它巨大的身躯僵硬在原地,变成了一座真正的雕塑。
大厅里陷入了死寂。
小雅呆呆地站在那里,脑海中多出的庞大知识让她头痛欲裂,但更让她震撼的,是那个残酷的真相。
她不是救世主,也不是怪物。
她是狱卒。
她是这座关押着宇宙终极恐惧的监狱里,唯一的看守。
“小雅……”千面狐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别听他的。你不是什么守墓人,你是小雅。”
小雅抬起头,看着千面狐,眼中的暗金色火焰似乎平息了一些。
“不,千面狐。”她轻声说,“他说得对。”
“我不能逃避。如果我不控制它,它就会毁了一切。”
她转过身,看着那座巨大的陵墓,看着那些悬浮的光球。
“我要留下来。”
“什么?!”千面狐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疯了?这里只有死人和机器!”
“这里才有能压制我的东西。”小雅指着守墓人的尸体,“他的核心里,有封印毁灭因子的算法。我需要时间……很多时间,去融合它,去理解它。”
“那需要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一百年?”千面狐吼道,“等你弄完,我都老死了!”
小雅沉默了。
她看着千面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坚定。
“那就等我。”
“我会回来的。”
“我保证。”
千面狐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这混蛋……总是让我等。”
她走上前,用力抱住小雅,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好。我等你。”
“哪怕是一百年,一千年。”
“但在那之前……”千面狐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吊坠,挂在小雅的脖子上,“别死了。这是命令。”
小雅握住吊坠,那是游隼号的钥匙扣。
“嗯。”
她转身,走向陵墓的深处。
背影孤独,却不再迷茫。
千面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许久,她擦干眼泪,转身走向游隼号。
引擎启动,飞船升空。
在离开之前,千面狐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陵墓。
在那里,一场旧日神的葬礼刚刚结束。
而一个新的神,正在废墟中,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