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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隼号在亚空间的夹缝中艰难穿行,船体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仿佛随时会被这混乱的维度乱流撕成碎片。
小雅独自伫立在舰桥中央,双眼紧闭,眉心锁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那枚从文明废墟中获得的“心石”正悬浮在她眉心三寸处,金色的光芒不再是柔和的晕圈,而是凝聚成一根肉眼可见的、搏动着的无形丝线,牵引着她的意识强行穿透层层维度的迷雾,向着虚空的最深处探去。
“警告,前方侦测到极度危险的高能精神反应。”01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这种频率……无法解析,不属于已知宇宙的任何物理法则。建议立即规避。”
“不能规避,继续前进。”小雅猛地睁开眼,原本清澈的瞳孔此刻被一片令人心悸的灰暗占据,仿佛倒映着死亡的深渊,“它们在那里……在哭泣。”
随着游隼号冲出一层厚重的亚空间屏障,眼前的景象让驾驶座上的千面狐瞬间屏住了呼吸,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星空,甚至不是地狱。
那是一张网。
一张由半透明的、搏动着幽冷紫光的“灵能丝线”编织而成的巨网,横跨在两个死寂星系的引力井之间,仿佛一张捕食恒星的蛛网。而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丝线上,悬挂着无数个人影。
他们像风干的腊肉,又像被玩坏后丢弃的破败玩偶,被某种看不见的、散发着恶意的钩子穿透了后脑或脊椎,垂死地飘荡在绝对零度的真空中。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有的已经彻底僵硬,但他们的表情都凝固在一种极致的惊恐与绝望之中。
“天啊……”千面狐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那是三个月前失踪的‘极光号’科考船船员?还有……那是财团的一支精锐先遣舰队?他们不是宣布叛逃了吗?”
“他们没死。”小雅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或者说,在这个怪物的规则里,他们想死,却死不了。”
小雅猛地站起,意识顺着心石的指引,瞬间接入了那张巨大的、令人作呕的精神蛛网。
刹那间,无数嘈杂、混乱、充满恶意的思绪如海啸般涌入她的脑海,几乎将她的理智冲垮。
“救救我……好冷……为什么还不让我死……”
“妈妈,我看不见你了……这里好黑……”
“只要给我一口吃的,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吃掉我的同伴……”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那是数以万计的灵魂在哀嚎。这些曾经鲜活的智慧生物,如今成了某种不可名状存在的“风干肉”。那个存在并不急着吃掉他们,而是像高明的垂钓者,用他们的痛苦、绝望和疯狂作为诱饵,散发出精神波纹,去引诱更多路过的飞船,将更多的灵魂钓上这张网,成为它永恒的藏品。
“找到主线了。”小雅咬着牙,两道鲜红的鼻血顺着人中流下,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在蛛网的中央,一根粗壮得如同山脉般的因果之线,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这些亡魂的精神力,输送向虚空深处那个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阴影。那不仅仅是能量的传输,更是因果律的掠夺——它在通过吞噬这些生命,来锚定自己在现实维度的存在。
“小雅,别冲动!”千面狐察觉到了飞船能源核心的剧烈波动,大喊出声,“那是因果律层面的连接,强行切断会遭到规则反噬的!你会变成白痴的!”
“如果不切断,他们就永远无法安息,还会有更多人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