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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看着那个悬浮的老人。她能看到他眼中深藏的渴望——那是对解脱的渴望,也是对被利用的恐惧。
如果选择保留他,她就和那些把活人做成零件的财团有什么区别?为了胜利,就要牺牲一个高尚的灵魂吗?
“不。”小雅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拔出腰间的脉冲手枪,但这枪口不是对准机器,而是对准了旁边的冷却系统管道。
“01,准备接收数据洪流。”
“你要做什么?”普罗米修斯的影像波动了一下。
“我不做选择题。”小雅冷冷地说道,“我要打破出题人的桌子。”
“01,把病毒代码里的‘控制指令’全部剥离,只保留‘源初生命力’的部分,导入我的核心!至于你的意识……”
小雅看向普罗米修斯,眼神变得温柔:“我带你回家。回源初之树的残骸那里。那里没有网络,没有财团,只有永恒的宁静。”
“你疯了!”普罗米修斯惊呼,“那样你会承受巨大的精神冲击,你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那就试试看。”
小雅猛地将01的数据芯片狠狠插入主接口。
“执行指令:格式化!释放!”
“轰!”
巨大的球形装置剧烈震颤,金色的光芒如同海啸般爆发。
普罗米修斯发出一声长啸,那声音中不再有痛苦,只有解脱的释然。
“谢谢你……孩子。去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吧……”
老人的身影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顺着数据线疯狂涌入小雅的体内。
“啊啊啊啊——!”
小雅痛苦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庞大的记忆和意识冲击着她的大脑,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撕裂。
“小雅!”千面狐冲过去扶住她,却发现她的皮肤下透出了耀眼的金光。
与此同时,整个深空堡垒的灯光瞬间熄灭,随后全部变成了代表反抗军的绿色。
“系统重启完成。”01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但充满力量,“病毒已清除。堡垒防御系统已接管。所有机械守卫已停止攻击。”
小雅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衣衫。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眸子里,此刻多了一份深邃的沧桑,仿佛承载了一个时代的重量。
“走吧。”她扶着千面狐站起来,看向出口,“这里已经空了。我们去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你没事吧?”千面狐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小雅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新获得的力量——那是普罗米修斯最后的馈赠,也是反抗军不灭的意志。
“现在,轮到财团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