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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梦离来找云隐。
虽然师父自己这会儿正躺在床上起不来,但这并不妨碍黎昊把师父的教诲发扬光大——抱紧云隐大腿,一天都不能松懈。
他敲开云隐房门的时候,月柒正窝在云隐怀里看他写字,下巴搁在云隐肩膀上,桃花眼半阖着,偶尔伸手指一指稿子上的字,提两句意见。
“云隐!小柒!我们道观的荷花开得正盛!我带你们泛舟游湖,顺便捞几条鱼,回来给你们做水煮鱼!”
黎昊嗓门洪亮,震得窗户嗡嗡响。
月柒听到“游湖抓鱼”,耳朵唰地竖了起来,从云隐怀里弹起来,桃花眼亮得跟点了灯似的:“好呀!”拽着云隐就往外走。
云隐被他拽得踉跄一步,顺手把桌上的稿子收进抽屉,无奈地跟了出去。
当月柒和梦离来到道观的荷花池,一人一鬼同时沉默了。
池子大得离谱,一眼望过去少说十几亩,满池荷花铺得密密匝匝,粉的白的开成一片,从池边一直到池心。
叶面上兜着露水珠子,风一吹滚来滚去,在日光底下亮晶晶的。
荷花有的半开,有的全开,花瓣尖上染着一层薄粉,越往花心颜色越深,金黄色的莲蓬藏在花心里,探头探脑。
池子中间搭了九曲桥,桥栏雕着莲花纹,每隔几步一个凉亭,石桌石凳一应俱全。
池边垂柳成行,柳条扫着水面画圈。
月柒张了张嘴,憋出一句:“这道观……真有钱。”
梦离推了推眼镜,看着桥栏和凉亭里的石桌,点了点头:“嗯。”
黎昊从船坞里拖出一条乌篷木船,推到岸边,先跳上去站稳了,朝岸上伸手:“上来,我带你们逛一圈。”
梦离先上了船,黎昊扶了他一把。
云隐跨上去,船身微微晃了晃,他站得很稳。
月柒直接飘上船,蹲在船头,桃花眼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
“那鱼好肥美,肯定好吃。”
梦离看了他一眼:“这是观赏鱼。”
“观赏鱼也是鱼。”
月柒理直气壮。
黎昊撑起竹篙往岸边一点,小船慢悠悠离了岸。
船划到荷花深处,茎秆擦着船帮沙沙响。
荷花就在手边,花苞像蘸饱了粉色的毛笔尖,开了一半的花瓣舒展着,嫩黄的莲蓬露出来,偶尔有蜻蜓落在上面,翅膀薄得透光。
黎昊撑着船穿过一片荷叶丛,弯腰摘了一朵荷花。
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还带着水珠,他转身递给梦离:“梦离,送给你的。”
梦离愣了一下,接过荷花,翻来覆去看了看,推了推眼镜,嘴角翘了一下:“黎昊,我很喜欢。”
月柒在旁边飘着,看了看梦离手里的荷花,又看了看云隐,桃花眼眨了眨,表情明明白白。
云隐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从旁边摘了一朵递过去:“小柒,给你的。”
月柒接过荷花,闻了闻,心满意足地抱在怀里,然后往船头一坐,荷花搁在膝盖上,仰着脸看云隐,桃花眼弯弯的。
云隐靠在船帮上,日光落在他脸上,荷花香混着水汽飘过来。
他看着满池荷花,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小柒。”
“嗯?”
“想听诗吗?”
月柒的耳朵竖了起来:“老婆你要给我作诗?”
云隐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满池荷花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斟酌字句。
梦离在旁边默默掏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
黎昊停了竹篙,小船在水面上慢慢漂着。
云隐看了月柒一眼,开了口:
“云影天光共碧池,
隐香深处立多时。
月明风起荷翻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