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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零花钱多。”
管家耳朵红了,擦头发的手却没停,又偷偷闻了两下。
擦完头发,舅舅站起来,目光落在管家的床上,床尾还光秃秃的,没铺好。
舅舅走过去,把手里那条擦完头发湿漉漉的毛巾往床上一放,正好压在被褥上。
“管同学,不好意思,要不你今晚和我挤挤?”
管家看了看舅舅那张一米五的床,点头点得飞快:“好呀。”
晚上睡觉,两个人侧着身子。
一米五的床挤两个大男生,腿贴腿,胳膊碰胳膊。
管家动了动身体,小声说:“要不我还是打地铺吧?这样咱俩都睡不好。”
舅舅低头看了他一眼:“这样确实睡不好。”
管家心里一紧,正想着怎么拒绝打地铺,是哭还是装可怜,就看见。
舅舅把管家搂在了怀里。
管家抬起头,对上舅舅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云同学,你好聪明。”
胸口贴胸口,呼吸对着呼吸,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管家撑着手臂,红着脸补了一句:“咱们现在十九岁。”
舅舅低头看着他,目光暗了暗:“十九岁……”
“嗯。”管家点头。
“成年了”
管家愣了一下,脸烧得通红,把脸埋进舅舅肩窝,没再说话。
第二天。
他睁开眼,嘴角弯了弯:“云同学,早呀
舅舅睁开眼,暗色的瞳孔里还带着睡意,声音沙哑:“早,小妖精”
“你不是谁是?”
舅舅从后面凑过来,下巴搁在管家肩上,声音闷闷的,
“跟小妖精有什么区别。”
管家耳朵红透了,手上系扣子的动作都乱了:“那是床太挤了。”
“今天把床合并。”
舅舅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从容,
“以后就不挤了。”
管家低着头,嘴角压都压不住。
后来两张床果然合并了。
管家半夜翻身,手搭在舅舅腰上,假装睡迷糊了不撒手。
舅舅翻了个身,把他往怀里一搂,下巴抵在他头顶,也没撒手。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第二天早上,管家的枕头从自己那边跑到了舅舅枕头上,舅舅的被子盖在了管家身上。
大一一年,管家在舅舅身边学会了三件事:第一,打架不行就别硬撑。
第二,请教问题要趁早,手把手教的机会不多了。
第三,有些豆腐,吃着吃着,就吃成了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