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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头听到消息后,也哭了。
他虽然从云母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但当听到大喇叭广播的时候,激动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
“天真的快亮了。”
刘老头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一遍一遍地念叨。
接下来的几个月,云母和梦小叔疯狂给四人补课。
白天讲,晚上讲,吃饭的时候还在讲。四个人被逼得连做梦都在背书。
“小柒,我梦见我在考数学,卷子上全是鸡兔同笼。”黎昊顶着黑眼圈说道。
“我梦见我在写作文,题目是《论太奶奶的布票从哪里来》。”月柒回。
“那你写了多少字?”
“八百字,全在骂人。”
四人幸运地分到了同一个考场。
考试前几天,六个人全部搬到了黎昊镇上的家里,路线也提前踩好了。
高考当天,云母一大早起来,买了油条和鸡蛋。
当四人起床,看到自己面前的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时,懵了。
“妈,这是?”月柒问。
“一根油条加两个鸡蛋,一百分。”
云母说道,
“祝你们科科一百分。”
“这是你们太奶奶让我准备的。说保证你们每科一百分。”
云母又补了一句。
月柒和云隐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太奶奶真忙啊。忙着挣钱,忙着送肉,忙着保佑他们考一百分。
“妈,太奶奶有没有说,如果我们考不到一百分怎么办?”月柒问。
“太奶奶说了,考不到也没事。”
云母顿了顿,
“她说她下次多送点布票,让你们复读。”
月柒默默拿起油条,咬了一口。
“老公,你说太奶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她自己也没上过大学,凭什么保证我们能考一百分。”
云隐看了他一眼:“你吃就完了。”
月柒乖乖闭嘴,埋头吃早饭。
窗外,天还没亮透,远处的考场方向隐约能看见有人走动。
四个人吃完早饭,互相检查了准考证,然后一起出了门。
云母和梦小叔站在门口,目送四人走远。
“姐姐,你说他们能考上吗?”梦小叔问。
“能。”
云母说,
“考不上也没事,太奶奶说了,她送布票让他们复读。”
梦小叔转头看了她一眼,
“姐姐,太奶奶到底是谁?”
云母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管她是谁呢。她说能保佑,就能保佑。”
梦小叔没再问,只是把云母往怀里拢了拢。
等了一个多月,通知书终于到了。
云隐、月柒、黎昊、梦离四人全部考上了京市的大学。
当天,云隐家门被挤爆了。
村里人一波接一波地来,有送鸡蛋的,有送花生的,有拉着云母的手哭的。
“云隐妈,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四个孩子全考上京市大学!”
“是啊是啊,咱们村这辈子都没出过这么多大学生!”
大队长去公社开会,逢人就提“我们村出了四个京市大学生”,嘚瑟得不行。
公社其他人听得牙痒痒,很想揍他。
有人拦住要动手的人,
“别别别,他们村确实出了四个京市大学的,其中两个还是知青。”
那人立刻凑上前,满脸堆笑,
“恭喜恭喜!云大队长,你们村可真了不起!”
大队长挺着胸脯,下巴抬得老高,
“那是!我们村风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