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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上的水渍,手指微微发颤,呼吸也不太平稳。
“哥哥,我错了,不哭。”
月柒的声音软得发黏,每一个字都带着藏不住的心疼和宠溺。
云隐微微偏头,嘴唇擦过月柒的手指,声音低哑而蛊惑,
“宝宝,应该是吻去眼角的泪痕。”
月柒没有犹豫。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云隐的眼角,舌尖轻轻掠过那片湿润的皮肤。
触感有点苦,有点涩,不是眼泪的味道。
他的余光扫过床头柜,一瓶眼药水正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他直起身,看着云隐那双红红的、水光潋滟的眼睛,在心里说道:哥哥好会呀,连眼药水都用上了,好爱我。
如果系统听到了这句话,一定会骂一句“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用眼药水当眼泪,这分明是绿茶男鬼的基本操作,怎么在你这里就成了“好爱我”的证据?
“宝宝,”
云隐抓住月柒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上。
掌心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月柒的掌心,也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耳膜。
云隐的声音低沉而蛊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
“我的心也伤了,你要怎么赔我。”
月柒的耳朵里只剩下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他自己的,云隐的,两重节奏混在一起,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宝宝,”
云隐微微倾身,嘴唇贴着月柒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柔软,像一根羽毛从耳道一路搔到了心脏最深处,
“你今晚要好好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等云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月柒的衣服已经散落在地。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月柒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呜咽的,夹杂着哭腔和喘息,以及一连串前言不搭后语的保证。
“宝宝……以后只看哥哥……一个人……”
“宝宝……以后去哪都要给哥哥……报备……倒垃圾也要报备……”
“宝宝……再也不让哥哥哭……不让哥哥伤心……”
“宝宝……”
这些保证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说一句都伴随着云隐低沉的、带着餍足笑意的回应。
第二天,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时候,月柒正趴在床上,整个人陷在被子里,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云隐手里拿着一张纸,对着阳光,一行一行地仔细检查。
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字迹歪歪扭扭。
不是月柒平时的字迹,是他在头脑不清醒的状态下被云隐握着手一笔一画写出来的保证书。
一、以后出门前必须向哥哥报备,包括但不限于目的地、预计时间、同行人员。
二、以后出门期间必须回复哥哥的每一条消息。
三、以后……
云隐从头看到尾,数了数一共十二条,每一条都符合他的要求,每一个字都写得歪歪扭扭但清晰可辨,最后一行还签了月柒的大名,旁边盖了个红指印。
他满意地把保证书收好。
低头在月柒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乖,睡吧。”
他说,声音温柔而餍足,手指轻轻拨开月柒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