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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晚上回到家,月柒的状态明显不对。
从进门开始,他就没怎么说话。
换鞋的时候发呆,洗澡的时候发呆,坐在床边擦头发的时候也在发呆。
毛巾搭在头上半天没动,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睡衣上洇开一片深色,他浑然不觉。
云隐在书房处理完最后几封邮件,回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他的小孩儿顶着一块毛巾,眼神放空。
“小柒?”
云隐走过去,伸手把毛巾从他头上拿下来,手指穿过半湿的发丝,
“在想什么?”
“没什么,小叔叔你先睡,我去吹头发。”
月柒回过神,接过毛巾起身去了浴室。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了很久,久到云隐已经第三次看向浴室的方向。
吹风机停下之后,月柒没有马上出来。
他在浴室里站了一会儿,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和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
“统。”
“小柒你怎么了?你从酒会回来就不对劲。”
“你说,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小叔叔?”
月柒的声音很轻,
“一个两个三个,今天敬酒的,假装摔倒的,偷看的。我站在他旁边,他们都能当我不存在。是我不够显眼吗?还是他们觉得我不配站在小叔叔旁边?”
系统沉默了一下。
月柒对着镜子,慢慢地把吹风机缠好线放回抽屉里,
“怎么才能让小叔叔的目光只在我身上,只看着我一个人,只看我……”
他顿了顿,眼睛在镜子里亮得惊人,
“只要让小叔叔累极了,他就没有精力去看别人了。”
“小柒,你想干什么?”
系统的声音紧张起来。
月柒没有回答。
他在系统库房里拿出了强壮丹,催情粉。
把两种药粉放进牛奶里,搅匀。
“小柒,你要干嘛?!”
系统直接炸了,尖叫声震得月柒脑仁疼,
“腰不要了?!你知不知道这两个加在一起什么效果?!”
“他是我小叔叔。”
月柒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系统,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只能是我的。”
系统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消肿止痛膏还剩两箱,不够我再去要。”
月柒走出浴室的时候,云隐正靠在床头看书。
暖黄色的床头灯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书页,动作从容而优雅。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月柒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站在床边。
“小叔叔,睡前牛奶时间到了。”
月柒把杯子递过去,声音又软又甜,和平时一模一样。
云隐接过杯子,目光在月柒脸上停了一瞬。
他没多想,仰头把牛奶喝了个干净。
杯底最后一口的时候他隐约尝到一丝苦味,但牛奶本身的甜腻盖了过去,他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一分钟后。
云隐放下书,手指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口。
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升温,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某种强烈的渴求。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