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你也不说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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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壮下楼。顾屿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顾屿坐在桌前写作业。台灯亮着。本子摊开。笔在动。

“你写什么呢。”

“作业。”

“什么作业。”

“高数。”

王大壮坐他床上。床单铺得平。被子叠得方。他往后一靠。枕头软。

“你天天写作业。”

“嗯。”

“你不打游戏。”

“不打。”

“你不出门。”

“出。”

“什么时候。”

“上课。”

“除了上课呢。”

“吃饭。”

王大壮说:“你生活真简单。”

“嗯。”

“你能不能别光嗯。”

顾屿停了笔。回头看他。“那说什么。”

“你说说你的事。”

“没什么事。”

“家里几口人。”

“三口。”

“独生子。”

“嗯。”

“你爸妈干嘛的。”

“上班。”

“上什么班。”

“普通班。”

“你真是……”

“什么。”

“没什么。你写吧。”

顾屿转回去。继续写。笔在纸上沙沙响。王大壮躺床上。看天花板。灯有点暗。角落有个蜘蛛网。

“你天花板有蜘蛛网。”

“嗯。”

“你不弄掉。”

“够不着。”

“我帮你弄。”

“不用。”

王大壮坐起来。拿枕头旁边的衣架。举着够了两下。够到了。扯下来一团灰。

“你看。”

顾屿回头看了一眼。“谢谢。”

“你又说谢谢。”

“那说什么。”

“你说‘哦’。”

“哦。”

王大壮笑了。“你这个人。”

顾屿转回去。继续写。王大壮把衣架放回去。又躺下。

“你写多久了。”

“一小时。”

“还有多少。”

“三页。”

“你写得慢。”

“题难。”

“你高数好吗。”

“还行。”

“你什么都还行。”

“不然说什么。”

“你说好或者不好。”

“还行就是好。”

王大壮说:“你逻辑又来了。”

顾屿没接话。继续写。过了一会儿。顾屿说:“你怎么还不走。”

“陪你。”

“不用。”

“我乐意。”

顾屿没说话。继续写。王大壮躺那。看顾屿的背影。瘦。肩膀窄。头发有点长。快盖住脖子了。

“你头发该剪了。”

“嗯。”

“你什么时候剪。”

“周末。”

“我陪你去。”

“不用。”

“我陪你。”

“那行。”

王大壮笑了。“你又那行。”

“你问三遍。我不答应你也不走。”

“你知道我套路。”

“知道。”

“那你还答应。”

“你不走我写不了。”

王大壮说:“那你写。我不说话了。”

顾屿没接。继续写。王大壮闭眼。躺了两分钟。又睁眼。

“你爸妈在哪个城市。”

“南边。”

“哪个南边。”

“金陵。”

“你从金陵转来的。”

“嗯。”

“那你以前住家里。”

“住校。”

“你不想家。”

顾屿停了一下。笔没动。“还行。”

“你又说还行。”

“想也回不去。”

王大壮没接话。翻身侧躺。看着顾屿。顾屿继续写。过了十几分钟。

“你写完了吗。”

“快了。”

“你饿吗。”

“不饿。”

“我饿了。”

顾屿回头。“你去吃。”

“等你。”

“不用等。”

“等你。”

顾屿看了他两秒。转回去。写快了。笔尖在纸上划。五分钟后。顾屿合上本子。

“写完了。”

“那走。”

“你刚才说不说话。”

“我忍不住。”

顾屿站起来。拿外套。王大壮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到枕头旁边有张纸。上面写了几行字。

“这是什么。”

顾屿看了一眼。“课表。”

“你课表放枕头旁边。”

“睡前看。”

“你睡前看课表。”

“明天有早课。”

“几点。”

“八点。”

“那你几点起。”

“七点。”

“你起得来。”

“起得来。”

王大壮说:“你这个人。”

顾屿说:“你又说。”

“因为你这个人。”

顾屿穿好外套。“走。”

两个人出门。楼道灯坏了。暗。顾屿走前面。王大壮跟在后面。到楼梯口。顾屿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