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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在操场边上。靠着栏杆。相机挂脖子上。
下午没课。他本来想去图书馆。走到半路。看到操场上有人跑步。就过来了。
跑道上人不多。几个男生在踢球。远处几个女生在散步。周宴举起相机。对着跑道。调了调焦。
一个女生跑过来。马尾。白鞋。跑得不快。呼吸有点急。
周宴按了快门。
低头看了一眼。照片里那个女生正好回头。风吹头发。脸上有点红。
“还行。”
他又举起相机。等了一圈。那个女生又跑过来。这次没回头。周宴按了快门。低头看。跑了。
陆苗跑完五圈。喘着气。走到场边拿水。喝了两口。抬头。看到栏杆那站着个人。举着相机。对着她这个方向。
她走过去。“你拍我了。”
周宴放下相机。“拍了。”
“删了。”
“不删。”
“你侵犯我肖像权。”
周宴看了她一眼。“那你去告我。”
陆苗瞪他。“你这人怎么这样。”
“拍得挺好。”
“我看看。”
周宴把相机递过去。陆苗接过来。低头看。照片里她刚回头。头发被风吹起来。脸上的汗看得清。跑动的样子。脚正好离地。
她看了两秒。“还行。”
周宴说:“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
“还行就是好。”
陆苗把相机推回去。“删了。”
“不删。”
“你留着干嘛。”
“存档。”
“存什么档。”
“素材。”
陆苗说:“你当我是素材。”
“不是。”
“那是什么。”
周宴没回答。把相机挂回脖子上。陆苗站那看着他。喘气还没平。脸还是红的。
“你天天在这拍。”
“没天天。”
“我昨天也看到你了。”
“昨天没拍。”
“你举相机了。”
“看光线。”
“你骗人。”
周宴说:“没骗。”
陆苗说:“那你昨天拍谁了。”
“没人。”
“那你看什么光线。”
“操场的光线。”
陆苗说:“你这个人。”
周宴说:“你这个人。”
“你别学我。”
“没学。”
陆苗瞪了他一眼。掏出手机。给谁发了条消息。周宴站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陆苗说:“你叫什么。”
“周宴。”
“哪个周。哪个宴。”
“周一的周。宴会的宴。”
“你名字挺好听的。”
周宴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
“陆苗。”
“哪个苗。”
“苗条的苗。”
“你也不苗条。”
陆苗说:“你!!!”
周宴嘴角动了一下。陆苗看到了。
“你笑什么。”
“没笑。”
“你笑了。”
“没有。”
陆苗说:“你这个人。”
“你又说。”
陆苗没接话。站那。两个人都不说话。操场上踢球的人喊了一声。陆苗回头看了一眼。
“你天天来操场干嘛。”
“拍照。”
“拍谁。”
“谁好看拍谁。”
“你拍别人吗。”
“不拍。”
“为什么。”
“不想拍。”
“那你为什么拍我。”
“你好看。”
陆苗说:“你这个人。”
周宴说:“你第三次了。”
“第三次什么。”
“说我这个人。”
陆苗说:“因为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