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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趴在餐桌上。手机开着计算器。
“宝宝。”
“嗯。”
“你过来。”
江宇轩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有水。
“算什么呢。”
“读研要多少钱。”
“算这个干嘛。”
“心里有数。”
“多少。”
“学费。住宿。吃饭。还有杂七杂八。”
“算出来了吗。”
“没。我数学不好。”
江宇轩坐到她对面。拿过她手机看了一眼。
“你算错了。”
“哪里。”
“住宿费你多写了个零。”
“我手滑。”
“嗯。”
苏桃甜把手机抢回来。重新输。
“你别看。”
“你让我过来的。”
“我让你过来。没让你看。”
江宇轩没说话。看着她按计算器。
“多少。”
“一万多。”
“一学期?”
“一年。”
“那不多。”
“还有生活费。”
“多少。”
“一个月两千。一年两万四。”
“嗯。”
“加上学费。三万五。”
“嗯。”
苏桃甜放下手机。
“你嗯什么。你出吗。”
“出。”
“你出什么。你自己还上学。”
“我上班。”
“你实习。”
“月底转正。”
“转了又怎样。你工资多少。”
“够用。”
“够什么用。你还要吃饭。”
“我吃食堂。”
“食堂不要钱。”
“要。但便宜。”
苏桃甜看着他。
“你别算你的。算我的。”
“一起算。”
“我自己有钱。”
“你哪来的钱。”
“我妈给。”
“你妈的钱不是你的。”
“那你的钱就是我的。”
“嗯。”
“那你出。”
“出。”
苏桃甜愣了一下。
“你怎么答应这么快。”
“你让我出的。”
“我那是试探。”
“试出来了。”
“你!!!”
苏桃甜趴在桌上。脸埋胳膊里。
“江宇轩。”
“嗯。”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够花。”
“你跟我说实话。”
“六千。”
“六千。”
“嗯。”
“你房租多少。”
“两千。”
“那剩四千。”
“嗯。”
“你吃饭一千。还剩三千。”
“嗯。”
“你给家里寄吗。”
“不寄。”
“那你给我三万五。你自己剩多少。”
“够用。”
“你又说够用。”
“够。”
苏桃甜坐起来。盯着他。
“你别给了。”
“为什么。”
“你自己不够。”
“够。”
“你嘴硬。”
“没硬。”
“那你把工资条给我看。”
“没有工资条。”
“你手机里有。”
“没存。”
“你!!!”
苏桃甜伸手掏他兜。江宇轩没躲。她摸出手机。打开。翻工资记录。上个月。四千八。
“你骗我。你说六千。”
“实习四千八。转正六千。”
“那转正了吗。”
“月底。”
“月底还没到。”
“快了。”
苏桃甜把手机还给他。
“那等你转了再说。”
“好。”
“你别现在给我。”
“嗯。”
“你转了也别全给我。”
“那给多少。”
“一半。”
“一半不够。”
“够。”
“学费三万五。”
“我也有钱。”
“你那点钱。”
“我存了。”
“存多少。”
“不告诉你。”
“你说。”
“两万。”
“你哪来的。”
“我妈给的。还有压岁钱。”
“那你留着。”
“你出三万五。我出两万。够了。”
“你留着。”
“我留着干嘛。”
“你读研要花。”
“你出学费。我出生活费。”
“不用。”
“江宇轩!!!”
“在。”
苏桃甜瞪着他。瞪了几秒。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江宇轩跟过来。
“你生气。”
“没生气。”
“你嘴撅着。”
“没撅。”
“撅了。”
“你管我。”
江宇轩坐到她旁边。
“宝宝。”
“干嘛。”
“我上班。养你。”
“谁要你养。”
“我养。”
“我自己能养。”
“你养你自己。我养你。”
“不一样吗。”
“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养你是你的。我养你是我的。”
“你绕口令呢。”
“嗯。”
苏桃甜没绷住。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
她靠过去。头搭在他肩上。
“宝宝。”
“嗯。”
“你为什么要养我。”
“你是我老婆。”
“就这个。”
“嗯。”
“你养我。我干嘛。”
“你读研。”
“还有呢。”
“你吃饭。”
“还有呢。”
“你睡觉。”
“还有呢。”
“你在我旁边。”
苏桃甜闭上眼。过了一会儿。
“江宇轩。”
“嗯。”
“你转正了。是不是就忙了。”
“嗯。”
“那你还有时间写项目吗。”
“不写了。”
“为什么。”
“正式上班了。”
“那你工资够吗。”
“够。”
“够养我。”
“嗯。”
苏桃甜睁开眼。看着他。
“你以后别接项目了。”
“为什么。”
“你太累。”
“不累。”
“你写到两点。”
“以后不写了。”
“你说的。”
“嗯。”
“你用备忘录记。”
“好。”
江宇轩掏出手机。苏桃甜看着他打。
“写了什么。”
“不接项目。养她。”
“你写‘养她’。”
“嗯。”
“你写我名字。”
“不写。”
“为什么。”
“你看了会删。”
“我不删。”
“你上次删了。”
“哪次。”
“你说‘谁要你养’那次。”
“我什么时候说。”
“刚才。”
“那是嘴上说。”
“心里呢。”
“心里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写。”
“你写‘养她’。别人看到不知道是谁。”
“那写什么。”
“写‘养苏桃甜’。”
“好。”
江宇轩重新打。
“养苏桃甜。”
“行了。”
“嗯。”
苏桃甜把手机还给他。站起来。
“我去看看冰箱。”
“你看什么。”
“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
“排骨。”
“昨天吃了。”
“那鸡蛋。”
“你只会做鸡蛋。”
“还会别的。”
“那你说。”
“你猜。”
“不猜。”
苏桃甜往厨房走。江宇轩跟着。
“宝宝。”
“嗯。”
“你那个备忘录。”
“怎么了。”
“以后你写什么。”
“写你说的话。”
“我说那么多。你记得住。”
“重要的记。”
“什么叫重要的。”
“你让我记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记了。”
“刚才。”
“刚才哪句。”
“‘你养我’那句。”
“我没让你记。”
“你说了。”
“我就说了。”
“嗯。”
苏桃甜拉开冰箱。拿出鸡蛋。又拿出西红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