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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五点多就醒了。天没亮。她摸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翻了个身。
旁边没人。她坐起来。
“宝宝。”
没人应。
“江宇轩。”
客厅有脚步声。门被推开。
“醒了。”
“几点。”
“五点四十。”
“你怎么起这么早。”
“没睡。”
“你也没睡。”
“睡了。”
“你骗人。”
江宇轩走过来坐到床边。苏桃甜看着他。
“查了吗。”
“没。”
“现在查。”
“官网还没开。”
“几点开。”
“九点。”
“九点。”
“嗯。”
苏桃甜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还有三个小时。”
“嗯。”
“怎么过。”
“你睡一会儿。”
“睡不着。”
“那吃早饭。”
“不想吃。”
“那你想干嘛。”
“你坐着。”
江宇轩坐到床边。苏桃甜把手伸出来。他握住。
“宝宝。”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手心有汗。”
“你的。”
“我的没有。”
“那我的。”
“你紧张。”
“嗯。”
苏桃甜看了他一眼。
“你承认了。”
“嗯。”
“你也会紧张。”
“嗯。”
苏桃甜把他手拉过来。贴在脸上。
“你手凉。”
“嗯。”
“你紧张就手凉。”
“嗯。”
“我紧张就手抖。”
“知道。”
“你记得。”
“嗯。”
苏桃甜松开他的手。坐起来。
“不躺了。”
“那干嘛。”
“看电视。”
“这个点没节目。”
“那看手机。”
“你昨天说今天不看论坛。”
“我不看论坛。”
“你看什么。”
“随便。”
江宇轩掏出手机递给她。苏桃甜接过去。翻了一下。没什么看的。又还回去。
“无聊。”
“嗯。”
“宝宝。”
“嗯。”
“你困不困。”
“不困。”
“那你眼睛红了。”
“没红。”
“你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
“你写代码了。”
“没写。”
“那你干嘛了。”
“坐着。”
“坐哪。”
“沙发。”
“坐到两点。”
“嗯。”
“你疯了吧。”
“睡不着。”
“你也睡不着。”
“嗯。”
苏桃甜把被子掀开。下床。
“你穿鞋。”江宇轩说。
“不穿。”
“地板凉。”
“你管我。”
江宇轩弯腰把拖鞋摆到她脚边。苏桃甜看了他一眼。穿上。
“几点了。”
“六点。”
“还有三个小时。”
“嗯。”
“我饿。”
“做早饭。”
“你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江宇轩站起来。往厨房走。苏桃甜跟在后面。
“你跟着干嘛。”
“看你做。”
“有什么好看的。”
“没好看的。”
“那你去看电视。”
“不看。”
江宇轩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葱。
“蛋炒饭。”
“又是蛋炒饭。”
“你昨天说想吃。”
“我什么时候说的。”
“前天。”
“前天说的你现在还记得。”
“嗯。”
“那你记得我去年说过什么吗。”
“记得一些。”
“哪些。”
“你说想去看雪。”
“那是去年冬天。”
“嗯。”
“现在都春天了。”
“明年冬天。”
“你记得明年。”
“嗯。”
苏桃甜靠在门框上。看他打鸡蛋。动作很稳。她看了一会儿。
“宝宝。”
“嗯。”
“你紧张的时候手不抖。”
“抖。”
“你手很稳。”
“现在稳。”
“为什么。”
“你在看。”
苏桃甜没说话。转身去客厅。坐到沙发上。过了几分钟。江宇轩端了两碗蛋炒饭出来。
“吃。”
苏桃甜接过碗。吃了一口。
“咸了。”
“你昨天说淡。”
“那你也别放这么多。”
“好。”
苏桃甜低头吃。吃了一半。放下。
“吃不下。”
“再吃点。”
“不吃了。”
“那放着。”
江宇轩把她碗拿过来。把剩下的吃了。苏桃甜看着他。
“你不嫌我。”
“不嫌。”
“你吃我剩的。”
“嗯。”
“你以前也吃。”
“嗯。”
“你妈知道吗。”
“不知道。”
“她知道了肯定说你。”
“嗯。”
吃完。江宇轩洗碗。苏桃甜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八点。八点半。八点四十。她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又站起来。走到沙发。坐下。
“宝宝。”
“嗯。”
“你过来。”
江宇轩擦干手走过去。苏桃甜拉住他袖子。
“你坐这。”
“嗯。”
“你别走。”
“不走。”
“你陪我等。”
“嗯。”
九点。苏桃甜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没接。
“谁。”
“林淼新。”
“不接。”
“她找你。”
“她肯定问成绩。”
“那你接。”
“不接。”
手机又响了。苏桃甜把手机翻过去。江宇轩手机响了。
“你也不接。”
“嗯。”
“你接。”
“不接。”
“那你查。”
江宇轩掏出手机。打开官网。苏桃甜凑过来。
“你别看。”
“为什么。”
“你先别看。”
“那你看。”
“你查。”
“我在查。”
“你手别抖。”
“没抖。”
“你手抖了。”
“你的手。”
苏桃甜低头看。自己的手搭在他胳膊上。在抖。她把手收回来。
“你查。”
江宇轩输信息。点了查询。页面转圈。苏桃甜把脸别过去。
“多少。”
“别急。”
“多少。”
“还在转。”
“你骗人。”
“没骗。”
转完了。江宇轩没说话。苏桃甜回头看他。
“多少。”
“你自己看。”
“你说。”
“还行。”
苏桃甜盯着他。
“还行是多少。”
“你看。”
苏桃甜低头看屏幕。分数。排名。拟录取。
她看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