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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戴围巾。”
“系两条。”
“嗯。”
“那你呢。”
“我围一条。”
“那你把灰的给我。”
“你脖子上的就是灰的。”
“那你戴什么。”
“我不戴。”
“那你冷。”
“不冷。”
“那你也戴。”
“没带。”
“那你回去拿。”
“不回去。”
“那你冻着。”
“嗯。”
苏桃甜把面吃完。放下筷子。看着他吃。
“宝宝。”
“嗯。”
“你明天几点下班。”
“六点。”
“那你几点到树下。”
“六点。”
“那我几点到。”
“你随便。”
“那我五点五十。”
“嗯。”
“那你要是加班呢。”
“不加班。”
“万一呢。”
“那给你发消息。”
“嗯。”
“那你等不着我呢。”
“等。”
“等多久。”
“等到你来。”
“那我加班呢。”
“你不会。”
“万一。”
“那我也等。”
“那你站那儿不冷。”
“冷。”
“那你回去。”
“不回。”
“那你等我。”
“嗯。”
“那你明天带个热的东西。”
“什么。”
“热水袋。”
“没有。”
“那买个。”
“不买。”
“那你带瓶热水。”
“嗯。”
“那你放口袋里。”
“嗯。”
“那你手冷了捂着。”
“嗯。”
他吃完面。把碗推开。看了一眼时间。
“我该回去了。”
“嗯。”
“你下午去哪。”
“不知道。”
“那你回去。”
“不回。”
“那你去哪。”
“书店。”
“买什么。”
“不买。看看。”
“那你去。”
“嗯。”
“那你别站太久。”
“嗯。”
“那你冷了就回去。”
“嗯。”
“那你到家给我发消息。”
“嗯。”
他站起来去付钱。苏桃甜坐在位置上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颗糖。放她面前。
“什么。”
“找零。”
“一角?”
“嗯。老板说没零钱。给了颗糖。”
“那你吃。”
“给你的。”
她拿起来剥了。放进嘴里。橘子味的。
“好吃。”
“嗯。”
“那你明天还来这家。”
“行。”
“那你还吃牛肉面。”
“嗯。”
“那你还拿糖。”
“看老板给不给。”
“给呢。”
“拿着。”
“给我。”
“嗯。”
她笑了一下。站起来。两个人走出面馆。外面风不大。但阴着。
“你走哪边。”
“公司。”
“我书店。”
“那不同路。”
“嗯。”
“那你先走。”
“你先。”
“你公司近。”
“你书店也近。”
“那你先。”
“你先。”
苏桃甜没再争。转身往书店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他还站在面馆门口。围巾松了。她冲他摆了一下手。
“围巾。”
“嗯。”
“拉一下。”
他伸手拉了一下。没拉好。还是松的。
“算了。晚上回去我弄。”
“嗯。”
她继续走。走到路口等红灯。手机震了一下。
“你到书店了吗”
“还没。路口”
“那你到了说一声”
“嗯”
“(??????)??”
她看着那个颜文字。绿灯亮了。她过了马路。书店在街角。推门进去。暖气扑过来。她站在书架前面。
手机又亮了。
“我在公司楼下了”
“嗯”
“你晚上几点回来”
“六点前”
“那你别去便利店了”
“不去”
“在家等我”
“嗯”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抽了一本书出来。翻了几页。没看进去。又放回去了。
站在书架前面。想着那棵秃银杏树。想着他说明天六点站那儿。想着他围巾松了。
她没买书。推门出去。往家走。
到家给他发消息。
“到了”
“好”
“你下班直接回来”
“嗯”
“别买东西”
“嗯”
“家里有菜”
“嗯”
“你听见没”
“听见了”
“那你几点到家”
“六点”
“那我等你”
“嗯”
她把手机放下。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那张奶茶标签。
她看了一眼。橘子糖在嘴里还没化完。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