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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在便利店坐到下午两点。
水喝完了。她看着窗外。今天没风。路上有人遛狗。有人推着婴儿车。她看了一会儿。
手机亮了一下。
“你还在吗”
“在”
“你几点回去”
“你几点下班”
“六点”
“那我等你”
“别等。回去休息”
“不累”
“那你再坐四个小时”
“嗯”
“那你在便利店买点吃的”
“不饿”
“买点放着”
“行”
她站起来去货架上拿了一包饼干。走到收银台的时候店员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又坐一天?”
“嗯。”
“等人?”
“嗯。”
“男朋友?”
“嗯。”
店员扫了码。没再问。
她坐回去。饼干拆开吃了两块。不想吃了。放回包里。
三点的时候她收到林淼新的消息。
“你在干嘛”
“便利店”
“又是便利店”
“嗯”
“你不无聊吗”
“还行”
“王高海说晚上请我吃烤肉”
“又吃”
“嗯。他说考完了要多吃几顿”
“那你多吃点”
“你晚上干嘛”
“等他下班”
“然后呢”
“回家做饭”
“你做饭?”
“他做”
“那你干嘛”
“看着他做”
“你俩真行”
“还行”
“(??????)?”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窗外。外面开始暗了。路边的灯亮了。
五点的时候她站起来。把水杯扔了。饼干装回包里。推门出去。站在便利店门口等了一会儿。冷。她把手缩进口袋里。
手机亮了。
“你到了吗”
“到了”
“我马上下来”
过了五分钟江宇轩推门出来。手里拎着电脑包。还有一袋东西。
“你站这儿干嘛。”
“等你。”
“进去等。”
“不冷。”
“你手都缩口袋里了。”
“还行。”
“那走吧。”
两个人往家走。她走在他旁边。
“你今天带什么了。”
“买的菜。”
“什么菜。”
“土豆。西红柿。鸡蛋。”
“做土豆丝?”
“嗯。”
“那汤呢。”
“西红柿鸡蛋。”
“行。”
“你下午干嘛了。”
“坐着。看了会儿人。”
“就这些。”
“嗯。”
“那你还说没无聊。”
“不无聊。”
“那你看了什么。”
“一个老太太推车。一个小孩吃冰淇淋。一只狗。”
“狗什么样。”
“黄的。小。被人牵着。”
“那老太太呢。”
“慢慢走。推着车。”
“那小孩呢。”
“吃冰淇淋。化了。滴手上。”
江宇轩看了她一眼。“你观察挺细。”
“跟你学的。”
“我没教你。”
“天天看你观察我。就学会了。”
他没接话。走了几步。
“那你明天还去便利店吗。”
“你去公司我就去。”
“那你还坐一天。”
“嗯。”
“那你带个充电宝。”
“带了。”
“带耳机了吗。”
“带了。”
“那你听什么。”
“没听。就坐着。”
“那明天带本书。”
“不看。”
“那你看什么。”
“看人。”
“看人有什么好看。”
“比书好看。”
“那你看吧。”
两个人上楼。她换了鞋坐在沙发上。江宇轩去厨房洗菜。她跟过去站在门口。
“宝宝。”
“嗯。”
“你今天中午那个饭盒。”
“怎么了。”
“洗了吗。”
“洗了。放包里。”
“那明天还带。”
“嗯。”
“带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做红烧肉。”
“你会吗。”
“学。”
“什么时候学。”
“今晚。”
“那你今晚几点睡。”
“你几点我几点。”
“那我今晚十一点睡。”
“行。”
“那你做饭要多久。”
“一个小时。”
“那你还写代码吗。”
“写完做饭。”
“那你几点写。”
“等你睡了写。”
“你又等我睡了写。”
“嗯。”
“那你今晚别写了。”
“不写干嘛。”
“躺着。”
“躺着没事干。”
“那你陪我躺着。”
“行。”
她笑了一下。他把菜切好了。开始烧水。
“你明天几点下班。”
“六点。”
“那我五点半走。”
“你不用来那么早。”
“那我早点走。”
“行。”
“那你中午还下来吗。”
“下来。”
“那你带饭吗。”
“带。”
“那你今晚做两个菜。”
“一个就够。”
“两个。一个明天中午吃。一个晚上吃。”
“那做三个。”
“为什么。”
“你晚上说想吃红烧肉。”
“那中午呢。”
“中午吃今天剩的。”
“行。”
“那你今晚做红烧肉。”
“嗯。”
“那你还写代码吗。”
“写完做。”
“那你现在写。”
“你站这儿我怎么写。”
“那我坐沙发。”
她退出去坐在沙发上。厨房里他开始切肉。刀在砧板上响。她听了一会儿。手机亮了一下。
“明天便利店见”
“嗯”
“你几点到”
“十一点半”
“好”
“(??????)??”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又翻了一遍错题本。第一页他写的定积分解法还在。最后一页她写的“谢谢你”还在。菜谱夹在中间。她合上放回去。
又走到厨房门口站着。